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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真情          【字体:
姐弟真情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2-5

 

7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在家静候着客人的到来。论友情,这不是一般的客人,他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施健——我下铺的兄弟,四年里朝夕相处的伙伴。他毕业后去了外地,整整两年了,我们还从未见过面。此次,他是出差来京,“到我家坐客”是他日程表里的重要内容。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我们一见面立刻亲切地寒暄起来。

施健换上拖鞋,我带他进屋,简单地参观了一遍。“两室一厅,两个阳台,你一个人住,很不错嘛!”他说。

“目前就我一个人住,但严格地说,这是我姐姐和姐夫的房子。他们原来住在这里,现在一起出国,去了乌普萨拉市。那里是瑞典的大学城,也是欧洲的文化重镇,莘莘学子的身影随处可见,知识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也是一切活动的中心。那儿每年都要举办盛大的集会,迎接春天的到来,届时,品学兼优的青年学者与鼻梁上架着眼镜的老专家皆会纷纷登台演讲。其实,姐姐和姐夫他们本身也都是重视知识、崇尚科学的人。我姐夫以前在一家中国与瑞典合资的公司工作,后来他就应邀去了斯堪的那维亚半岛。”

“你的姐姐真好,还把房子留给你,要换成别人,早把房子出租,定期收取租金。”

“是的,我小的时候,身体很弱,成天病病怏怏的,我的亲生姐姐比我大5岁,她经常照顾我,一直都对我很好。如今,她让我替她看家,实际也是为我营造一个独立生活的环境,何况,她又不缺钱用,她们夫妇从来不把钱看得很重。”

我们来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水,拿出一些糕点招待他。

“跟我不许客气。”我说道。

我们坐得很近,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彼此间都显得很热情。忽然,他很吃惊地用手指指着我的右肩周围——当时我上身穿着背心——问到:“那里怎么啦?有个明显的疤痕。”

“哦,那是以前受的伤,已经好了。”我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伤?你读大学时,没有的。你动手术了吗?”他很关切地询问。

“是个手术,咳!一年半之前的事儿了。”我仍然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

“快跟我讲讲。”

我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还是不说的好。

“你那么在意它干嘛?都已成为历史了。”我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开。可是,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保密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我见推脱不掉,就只好如实地说了,“我右侧的锁骨曾经骨折过,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医生都为我担心。那是毕业以后发生的事情,所以你没见过这个‘拉链’。”

“那——你为什么不通过互联网告诉我!”他抱怨说,脸上表现出不满的神情。

我觉得有点尴尬,“我不想让朋友们着急,你何必这么较真呢,呵呵!都过去啦,别去想了。我唯一想说的就是当初亏得姐姐帮忙,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料,我真不晓得该如何报答她才好。”

“不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必须告诉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听他的口气,像是在责问我

他再三地要求,于是,我决定将事实全盘托出,毕竟,我们是心贴心的室友,在我的梦里,他常常扮演主角。我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咱们参加完毕业典礼之后,妈妈的一个师妹——妈妈总是叫她师妹,因为她们有个共同的*师傅——‘热心’地为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是个国有企业,当时我还祝贺过你。”他插了一句。

“没错,8月初,我满怀憧憬地来到那家国企。待签了劳动合同之后,人事主任才告诉我真相,年底,公司就将被兼并了,目前这几个月中,资金什么到位,就什么时候发放工资。11月底,我被迫离开了这个名存实亡的单位,实际上,有些科室,10月份就已经解散了。”

“我印象中你向我提及过。”他点了点头。

“你是知道的,那时我跟爸爸妈妈一起住,我呆在家里的这几天,爸爸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我,他作为实足的生意人,不能容忍一个小伙子大学毕业之后,天天在家,白白地享受他所挣来的钱,再加上他的公司正值走下坡路。妈妈则强烈建议我为她们所信奉的‘大法’奉献终身,说这是宇宙根本大法,其创始人比释迦牟尼还要高明。12月初,迫于压力,在一个下雪的日子里,我去了人满为患的招聘会现场,找到了一份新的、报酬并不丰厚的工作,这是一家遥远的单位,离我家十万八千里。那家公司规定,新录用的职工有3个月的试用期,在此期间,不予签署任何合同或协议。虽然我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第一天上班,我先是坐公交车途径6~7站,进入地铁口,在地面之下绕了大半个城区,见到天空之后,又换乘‘11路交通工具’。幸好我还没迟到,因为那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吃早饭了。我们下班很晚,我回到家吃完晚饭,就该准备洗洗、铺床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4天,在第4天,那位‘仁慈’的老板先生一口气让我干了7个小时,他总是给我‘特殊关照’,因为他的员工们大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美眉’。下午3时,‘善良’的老板再一次允许我暂时离开公司一小会儿,去安抚一下我那空空的肚皮。我穿好衣服,朝大门口走去,不料,我被门槛一绊,重重地摔在地上,尽管隔着羽绒外套,但我还是听见右侧锁骨部位发出‘咔嚓’——一种听上去很沉闷的声音,接下来,就是剧烈的疼痛,天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

“哎呀!太糟糕了!”他焦急地叫出声来,“那后来呢,快说!”

“我被同事们送到了医院——是几位好心的同事,老板本人始终待在硕大的经理办公室内。我的家人得到了我受伤的通知,同时也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我被老板辞退了,因为我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不可能为他带来经济收益。我的姐姐开着车,很快就赶到了我的身边,然而,我的爸爸妈妈却没有露面,严格地说,我在整个住院期间,他俩都从没来看望过我,爸爸的理由是,他的公司每况愈下的经营状况,让他无法脱身,他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亏损的资金尽快赚回来。妈妈对我入院治疗,本身就持否定态度,她认为有病不要去医院看,只要心诚,她那位‘圣人’会给予必要的护持和庇佑。”

施健刚想说话,被我止住,我又继续讲道;“我起初不清楚自己在医院里呆了几天,我只知道姐姐请了长假,她是位大学老师,先是被系里保送上了研究生,随后留校任教,那时候,她有一周8课时的教学任务。从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她就来到我的床边,一直到我跟同病房的病友们说‘晚安’,她才动身离去。我终于出院了——仅仅是伤情稳定下来,疼痛感完全消除尚需时日,据医生保守估计,这也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姐姐把我接到了她自己家,她心里也很清楚,倘若把我送回父母那儿,是没有人照顾我的,爸爸满脑子唯一想着的是生意经,退休的妈妈宁愿在客厅跟师姐、师妹们打上两个小时的电话,也不愿帮我倒一杯水。”

“怎么会这样!你的妈妈不是很好吗?在你刚跨进大学校门的时候,她几乎每天晚上要往咱们宿舍打电话,有时候是我先接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好听。你跟我讲过,她总是让你多穿些衣服,免得着凉。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她可着急了,她肯定会为你买水果、话梅,说真的,我都羡慕死了。你的爸爸也很关心你,你自己说的,他每次到家乐福超市,都要特地为你采购一些你爱吃的食品,等你周末回家后,好好改善一下,虽然咱们校园食堂的伙食也不错,但他总是希望你能吃上更有营养的东西。我清楚地记得,我老是沾你的光——因为你爸爸给你买好多好多零食,你一个人吃不了,就带到宿舍来。”他略微停顿了一小会儿,“不过,自从大二开始,好像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记得你说你的妈妈信**,爸爸开公司了。”

“对!一切都变了。妈妈……”我欲说又止,“施健,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没有亲身经历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我信,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你一定不至于骗我。”

“好吧,妈妈开始接触了***,爸爸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从那时起,妈妈就像是换了个人,我再也没体会到什么叫做母爱。她把***的照片放在床头,每天睡觉前看上一眼,爸爸对此也不反对,因为只要不妨碍他的生意,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反对,做买卖、抢占市场,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在这两、三年里,家中关于‘练功’的书籍越来越多,都是妈妈的‘同修们’送的,那些书,几乎占去了妈妈所有的时间,同时也占据了她99.9%的思维空间。有时,我从学校宿舍打电话回家,想跟老妈说几句话,她总是不耐烦,说我耽误了她‘解脱’的大事。记得在我大四第一学期,我高烧40度,那时,北京市正在举办一个特大型招聘会,专门是针对应届毕业生的。妈妈竟然提出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要我去参加这次招聘会,免得日后在家吃闲饭。当然,这并非是最令人心碎的。”

“天哪!太不可思议了!金钱和邪教居然会对人产生如此深的负面影响!”他十分惊叹地说,“什么是最心碎的呢?”

“算了,不说为好,因为这段内容不免让人有些伤感。”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有点激动。

“如果你真不想说,我不勉强,不过,能否让我为你分担一点你的痛苦。”

“也好,说出来,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曾经有一次,我外出之前,我的妈妈,她作为一个母亲,对我讲,希望我死在外面别回来,然后再为我订做一口棺材。她甚至3次——是3次,我都为她数着呢,因为这的确难以置信,也很难以启齿,听者说不定会得心脏病的,她希望我和爸爸统统死掉,这样她就可以毫无牵挂地‘修身养性’,安心地等待那位‘神奇’的师傅将她接到美好的伊甸园。”我说着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取了一张餐巾纸,擦拭眼睛。

“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

“我明白男儿是不轻易流泪的,可我又不是什么冷血动物,我懂得感情,我都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谢天谢地,这一切总算都过去,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还是讲讲你出院后养病的经历,听到你骨折的消息,我真的很为你难过。”施健脸上的表情反映出,他是真心实意地同情我。

“我刚才说了,出院后,我是在姐姐和姐夫家休养的。”

“等等!”他打断了我的话。“姐姐能够接你去她家,这说明你姐夫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对的!他也是个好人,他和我的姐姐,彼此间都能很好地理解对方。他不仅年轻有为,而且心地善良,以前他工作虽然很忙,但他每个周日都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跟我姐姐一起驾车去教堂做礼拜、参加聚会。在我骨折的这件事上,还是他最先向我的姐姐提出,把我接到他们家里来,为此,我的姐姐也非常感谢他。”

“你姐姐和姐夫都信仰基督教吗?”

“是的,不仅她们信,我现在也信,是姐姐向我传的福音。”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我的受洗证书,递给施健。

“你能有这样的姐姐和姐夫,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的恢复过程应该也比较顺利吧。” 施健说。

“也不能用‘顺利’这个词,但我可以肯定的讲,姐姐给了我悉心的呵护。具体情况还是从早上开始说起吧:清晨,我醒来——不,一般都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疼醒的,原因是我在睡梦中不经意间压到了右肩。渐渐地,疼痛感消了下去,我的面部也由紧张恢复了松弛。这真像是一场噩梦,然而,又并非在做梦,因为我的右侧锁骨确实打着固定,我想低头看看,可那儿几乎是视觉的盲区——除非对着镜子——我只能用下巴来感觉着粗糙的纱布。当时,姐姐和姐夫住一个房间,她们把另一个房间为我腾出来,我姑且叫它‘我的房间’,里面的家具错落有秩地摆放着,书桌上的报刊、文具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一个不太起眼的小茶几——上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姐姐很早就起床,打扫屋子,她的动作总是很轻,从没有把我被吵醒过。每天早晨,虽然窗户还没开,窗帘依旧拉着,但我已可听到窗外小鸟清脆的鸣叫声,和煦的阳光已经映在了窗帘上,这个情景至今让我记忆犹新,姐姐家跟父母家截然不同——我和爸妈住在24层塔楼的顶层。”

“是的,我去过好几次。”他又插话道。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在24层,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死气沉沉,除了公路上嘈杂的声音以外,什么也听不到。倚着窗台向下俯视,只可看到众多屋顶,大都是单调的灰白色,方圆几百米之内,我所住的塔楼,像鹤立鸡群一般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最近的高层建筑就是几百米远的那个商业写字楼,爸爸的私人公司就设在里面。”

“我记得!凭咱俩的交情,我是不会忘的,你继续说吧。”

“刚出院的一段日子是我最难熬的:我无法独立起床、穿衣服,不消说别的,哪怕是上身稍稍用点力气,魔鬼也会用钻心的痛感来折磨我。我只能喊姐姐进来,房门倒不算太隔音,她每次先是亲切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推开门,走进来,坐在我的床头,微笑着望着我,并问我睡得好不好,冷不冷,是否还痛得厉害。我也看着她,我有些感动——每次总能让我感动——尽管类似的问候,她已经说过若干遍了,从我住院起,她就开始时不时地这样问我。她梳着一个规矩的马尾小辫,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脸庞红润润的,由于暖气烧得烫手,所以屋内的空气暖融融的,感觉不到寒冷。她就穿着两件薄毛衣,脖项上挂着一枚十字架护身符。”

“听了你这些话,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何止是温馨,她照顾我的细致程度,我想用‘无可指摘’来形容。姐姐坐在床边,把右手伸到我的脖子下面,左手手掌贴着我的左胸,轻轻地把我扶起来,坐在床上,她的整个动作很慢,从没把我弄疼过,这让我的心里也比较塌实,我绝对信任她。她给我披上一件大棉袄,怕我着凉,再用被子把我的双腿、双脚盖严实。她发现我的夜壶里不是空的,于是就拿出去帮我倒了、洗了,这个夜壶还是她主动从病房办公室买来的。”我看到施健想笑,可是又屏住了,没笑出来。我的话没有中断,“听上去可能有点滑稽,这种事情,我作为一个20多岁的人,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排泄是生理活动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也很无奈,我不是不坚强,我的伤势确实很重,依照我当时的状况,虽然我还能缓慢地走动——我的腿没受伤——但是,假如没有别人帮助,我半夜里不可能独自从床上坐起来,甚至连翻身都有些吃力。”

“真不容易,我想象得出你当时一定很艰难,这真让我揪心。”

“从姐姐的身上,我看到了‘真情’的力量,切身体会到基督徒的爱心。我在床上坐着,为了保证锁骨的固定效果,医生嘱咐我,尽量减少右手臂的活动。姐姐为我端来洗脸水,胳膊上搭着我的毛巾,她把脸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把浸过水,半干半湿的毛巾递到我的左手。我洗完脸,她又为我拿来刷牙杯子和牙刷,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一小撮牙膏,由于我用左手刷牙不太习惯,水搀合着牙膏不时地向下滴,她并没有埋怨我,而是耐心地用脸盆接着,等我刷完牙,她用拧干的毛巾帮我轻轻地擦拭干净,她很当心,没有扯动到下巴附近的皮肤。然后,她从另一个房间抱来一床叠好的被子,竖着放在我的枕头上,斜靠着墙壁,接着,又是小心翼翼地扶我靠在被子上,她端来早饭,其中有我最爱喝的加糖牛奶,这是姐姐专门从食品店为我买回来的。我拒绝了她喂我进食的要求,我不想完全依赖别人,因为我还能独自承担这项不太容易完成的工作,在食物下咽的时候,锁骨偶尔也会作痛,只是还可以忍受罢了。我一边吃,姐姐一边给予帮助,这种必要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不像法轮功患者所谓的帮助,那简直就是令人啼笑皆非的空谈,是虚无缥缈的。吃完饭,她收拾干净之后,为我套上长裤,扶我缓缓地转动身体,替我穿上袜子——你是晓得的,我的脚一点也不臭——她让我穿上棉拖鞋,下床,帮我把大棉袄披严实些,搀着我进了卫生间,并从手纸箱里撕了一定数量的手纸递给我。”

“能有这样的一个姐姐,你真福气。”他竖着大拇指说,“那你还用不用去医院做复查?”他又接着问道。

“当然用,需要定期到医院做检查。你想想,在冬天,衣服本来就穿得多,而每穿一件,都是很费劲的,特别是我刚出院的那几天,像毛衣之类的,比较难穿的衣服,我有时就只能是穿一只袖子,姐姐也无能为力。像这样的‘大工程’,自然免不了会被弄疼,但我并不怪罪姐姐,因为她已尽力,已经足够小心了,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迈入医院的大门,那就如同进了地狱,医生是不会像姐姐一样对待我的——我并不是说他们存心害我。姐姐为我准备了一块干净的手帕,让我咬在嘴里。检查完毕,姐姐总是扶着我坐到椅子上休息片刻,她很清楚我刚刚忍受了很大的痛苦。从医院返回的时候,她每次都是扶我先坐到汽车副驾驶员的座位上,让我的后背轻轻地贴着座椅靠背,然后,她再按动按钮,调整靠背的倾斜程度。她从始至终都非常得仔细,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充分感受到了真情与温暖。”

“真可怜,我都替你觉得疼。”他边说,边咧咧嘴巴,“你每天还服药吗?”

“是的,有消炎药、抗菌素,也有起调理作用的中药,但更关键的是,要保证固定部位不受太大的影响。姐姐每隔1~2天,要为我煎一次汤剂中草药。哦,对了,提到煎药,我顺便说一下,姐姐还要做午饭,姐夫中午不回来,就我和姐姐两人吃。跟早饭一样,床上依然是我的用餐地点,姐姐先让我这个伤病员饱餐之后,她自己再吃。”

“你姐姐真是个善良、体贴的人啊!”他称赞道,“上午、下午,她都陪着你吗?”

“基本上是,除了买东西以外,不过,我们楼下就有个小卖部,居委会为方便住户,还兴建了一个菜市场,很方便的,所以,即使是她出去,也很快会回来。此外,姐姐在教会中结识的一些朋友,也经常来看望我。尤其是在我住院的时候,她们得知我受伤的消息后,都自发、自愿地来医院看我——做出了我的爸爸妈妈都不曾做出的事情——为我送来鲜花和水果,还对我说一些鼓励的话,祝愿我早日康复。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们给予了我关爱,我会记住这份情意。与此同时,她们还向我介绍耶稣、传授福音,我欣然接受了。

“真好!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你。我多问一句,那你的爸爸妈妈应该也比较着急,肯定会去你姐姐家看你的,是吧?尽管他们没到医院去过。”

“来是来过,但次数不多,妈妈嘴里老是劝我,不要吃药,药是有毒素的,蒙‘师傅’的恩典,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至于爸爸,露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听妈妈介绍说,他晚间习惯于独自呆在书房里,戴着副眼镜,一面拿着商务通,一面端详着帐本。不过,我和爸爸就算是见面,他每次也总叫我对他表示感谢,因为住院费是由他支付的——从工商银行直接将资金划到医院财务的帐户上——他因此说他够对得起我了。他还催促我说,恢复得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到外边找份工作,挣钱养活自己,谁家男孩子像你一样,就知道躺在床上休息、睡觉……”说到这里,我哽咽了,没办法再讲下去。

“是我不好,是我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还是说说你的姐姐和姐夫吧。”施健说。

“这不怪你。”我强装笑容,“到了晚上,姐夫回来了,他尽管挺疲惫,但主动会询问我的伤情。晚饭过后,夫妇俩通常呆在他们自己的房间,姐夫忙了一天,回到家之后,姐姐自然要抽出时间陪他一会儿,这我完全可以理解。而我则靠在床上看一些属灵书籍,这些书有的是姐姐给我的,有的是她的教友们送的。在读书的过程中,倘若我有事儿,可以随时唤姐姐过来。不过,我最想说的是——这是我平生首次接触基督教,我并不觉得书中所讲的内容是迷信、是虚幻的空想。”

“我敢肯定,那是一种和谐的气氛。”

“说得很对!我本人至少没有听见过夫妻间吵架,她们也从没有把我看作是负担或累赘。”

“我觉得你很幸运,这样好的姐夫和姐姐,不是谁都可以碰得到的。我要是能有个你这样的姐姐,我觉得这一辈子都值了。

我又补充说道,“夜里,有时候,姐姐和姐夫都睡了,而我却睡不着,我搞不懂,同样都是关系最近的亲人,姐姐为什么能帮助我,相反地,迷恋于钞票的爸爸,和痴迷于法轮功的妈妈,他们对我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夜深了,我听见有人上卫生间,从拖鞋发出的声响,我能分辨出,一定是姐姐,虽然这只是嚓啦嚓啦的声音,但在我听来,非常得悦耳。正是一种‘亲情’、一种‘爱’——也许是基督徒所特有的爱——促使这‘嚓啦’声离我越来越近。姐姐从卫生间出来,悄悄地来到我身边,她以为我睡着了,我也装作睡着。她没有开灯,或许是怕吵醒我,她借着透过窗帘的一点点微光,检查一下我的被子是否盖好。”

“你能得到如此精心的照顾,想必你恢复得一定很好吧。”

“那当然喽!感谢主耶稣基督,我的伤恢复得很快,比医生预想的要提前两个多星期。我感谢所有关心我的人,尤其是我的姐姐,她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彻底理解了‘真情’二字的涵义。当然,我也感谢上帝,是他赐予我这样一位姐姐。”

“太好了!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解地问。

“对你今后的活动会造成不良影响吗?”

“医生说不会。况且我在实际生活中也没什么剧烈的运动。”

    “那就好,你姐姐和姐夫目前在北欧,一切都还好吧?”

“还好,她们准备在那里长期定居了。上周,我姐姐来信说她们的生活很不错。”

    我看了看钟,对施健说,“好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已经在楼下的餐馆里订好了一桌,是个两人用座位,我请客。我们吃完饭回来,我再给你看一些姐姐在乌普萨拉市拍的照片,那儿不仅是宁静优美的知识天堂,而且是一座风景如画的城市——蓝天、湖水,还有开阔的田野和壮观的巴洛克式建筑。”

“好的。”施健站起身来,突然发觉小衣柜镜子前,有不少婴儿的相片。“你很喜欢孩子吗?”他奇怪地问。

“哦!这是令我最高兴的一件事:不久前,我刚刚有了一个小外甥,他虎头虎脑的,胖嘟嘟、圆乎乎,可爱极了!我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我非常感激姐姐和姐夫,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们,我会将这真情铭记在心。”

“我相信,我了解你,只要别人稍稍对你好一点,你就会非常感激他。”

“其实,我更应该感谢上帝,因为是他给了我爱,也让我懂得的真爱。或许你目前对基督教尚未了解,但我希望你能记住:神就是爱!”

文章录入:陆德    责任编辑:t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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