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路并不都是黄金铺就的坦途,对于我来说,则是充满了灵魂与肉体、天使与引诱者之间的大争战。我重新翻看了两年来写给一位朋友的信——这些信件是我近年来心灵不安的写照。感谢主,无论我怎样的不肖他都不曾离弃我,我知道主的圣爱最终是为了更好的得着我和被我得着,我虽掩面,他仍寻找。 我把部分信件整理成文,献给那些与我有着相似信仰经历,在信仰的路途上还磕磕绊绊,内心还经历着灵与肉的争战的弟兄姊妹,让我们在主的慈爱恩典之下,一同坚定我们的信心,投入天父的怀抱。
信件一 喻师姐: 这些天来越发感觉到一种负罪感,有时特别想像《罪与罚》中的拉斯科利尼科夫那样在 干草广场的中央跪下来亲吻泥土请求救赎,或者匍匐在地上哭泣。因为我感到自己离那种完美高尚的性情心境修为越来越远。“破碎自己”,这是何等的难啊!人尚且很难认清自己更何谈破碎呢? 每次写东西都会发现自己的思维不连贯没有逻辑性,想法也常常是一串串毫无关联的思想碎片,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我猜疑在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默默呓语或常常经历梦境的 人。我在写一个叫《野蓟草的呓语或叫做梦》的东西。两年来我觉得自己信仰的脚步蹒跚沉重,甚至有时觉得又回到以前独自徘徊旷野的情形,与前不同我知道那光的存在和照亮,然而却不知脚下哪里是通达那光照之下的路。好象独自立在原野上的蓟草,翘首以盼,渴盼找到主为我指引的道路。 昨天整理相片时看到了那张十来岁时倚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凝神的照片,那时看起来是在想事情,这张照片似乎预示了我的一生。刚刚走出孩童时代就在心头负上了沉重。有时想想这些沉重算得了什么呢?有时又觉得这沉重那样大,而且挥之不去。我每次写信或其他文字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手炮制我个人的抒情、意想和杜撰。一个人在世界里,好象一个独自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我也只见得背影。 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行为艺术的争论觉得这些人很浮躁,使我越发觉得只有那些在学术、艺术领域中的山间隐士才是真正的前辈高人,远非这些心浮气躁者所能企及 。我们学习和将来的治学也可从中借鉴,除了不能功利浮躁之外,还要警惕不做头带光环 的真理掌握者。我想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只是真理的渴慕者和追寻者,而这样的人最大的品格应当是谦卑。 我昨天做了一个喋喋不朽的祷告,我相信主一定看到了我的心是多么的坚硬固执又封闭,也相信主知道在封闭的心门后面藏的是沉重、泪水和渴慕。 祝:平安! 小翟 2003-6-8
信件二 喻师姐: 今天夜里久久不能睡去,我在电脑前读了些关于法律文章之后又看了几篇刘小枫的文章,我把他关于“文化基督徒”的这篇发给你,可以了解一下别人对文化基督徒的理解。一会儿我还想读读圣经。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深夜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一到深夜就像我醉酒时一样爱讲话,而大脑的思维中枢在白天却几乎是不愿工作的。 我觉得自己在渐渐地死去,是灵魂的死去。这是痛苦的但也是我渴望的,我特别地希望自己生命获得重生,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还并未获得信仰上的重生。“人若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我是多么的渴望自己成为在主耶稣基督里新造的人,罪虽然已被主宽恕赦免,但我的罪感并未消失,甚至加重,有时候苦难的沉重和罪感的沉重合在一起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旧我的死去也许会带来新我的重生,但这也是未知的,它和信仰的坚定信心的大小有关,但是我是一个信仰坚定的人吗?似乎不是。这样我真的岂不是通向彻底的死亡吗? 我也发现自己越是在祷告时虔敬直至落泪,在生活上越是暴躁怠惰,是怎样大的过犯!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所有人面前都犯了罪”,可我却做不到在人人面前谦卑,似乎一切的虔敬都是虚伪的,只停留在感动和思想之中。我是个心肠坚硬不肯悔过的罪人,愿主宽恕我,信与行的分裂这是怎样大的过犯啊! 我常常不能摆脱信主之前的想法,希望在任何道路上都有个陪伴,甚至是扶持,这也许是我天性懦弱的表现。时至今日我还是不能摆脱那种不可名状的孤独感,身处在一个环境中我能马上划分出我与环境(包括人)其他部分的界限来,即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对立的位置。孤独从来都不是幸福的,孤独也成了我心境的主调,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我已经有主每时每刻的陪伴啊,只能做这样是解释,我一直都把主拒绝在门外,我的信心竟是这样的残缺和软弱,我拒绝了主又哭求主救我。我此时是一个越来越不会走路的人,明明知道明明看见路在哪里路如何,自己却偏偏走不上去,好象在梦中上船老是上不去一样。我一直在祷告祈求主早日使我驯服,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托到主的手里。 我曾经幻想有一个小小公社,这个公社里有我们这些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祷告侍奉主,一起研学造物之美和其下的智慧之美,因为如果要我自己生活下去,自己祷告,自己信仰,自己走路,自己……,没有其他人的陪伴只有我自己我会觉得自己无力支撑,所有的行为都会夭折。然而越是这样想越感到自己身体乏力,这是不是我的软弱的又一表现。我也想过将来有一天顿悟主的真理大爱,就舍弃一切,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也吃蝗虫野蜜,在旷野里行走,为得是到人们中间去传扬天国的福音,颂扬天父的荣耀。多浪漫的朝圣! 这些其实都不过是梦幻中对信仰的遐想,离生活里实实在在的信仰还差得远。 喻师姐,请为我祷告好吗?让我真的是能将自己完全交托,使我不再心肠坚硬却心志软弱,使我不但常警醒自己的罪并且悔改。 我觉得有一点是不错的,那就是我们应该使自己怀着谦卑虔敬之心不断地更加接近真理——不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名。这种接近是艰难的,学要谦卑虔敬的,或许这种接近是爱的接近——爱人如己,爱是恒久忍耐……,去爱而不是被爱,……。 祝 平安! 小翟?? 2003-6-11凌晨
信件三 喻师姐: 愿一切平安! 我今天买到一本厦门大学高波写的《解读海子》,买到纯属偶然。我觉得作者对海子的评价客观而独到,是一本好书。(春天回北京后我把这本书给你带过去)。 只是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亲朋。 大学这几年,我一直摆脱不了痛苦的阴影,这也证明了我是何等软弱。在我的心灵世界一直在进行着堕落腐朽庸俗与信仰圣洁求真的征战,我还不能说就是后者向上的那些胜利了。 我切实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污秽和自己的软弱无能。同时为了在社会中较为安全的生存,我也学会了一些世故,为了照顾亲人的心理,我必须不能太尖锐和激烈。 爱情结束了。我也不会再写现代诗,也写不出来了。我的现代诗歌从价值上看是糟糕的,但是它们一遍又一遍地为我过滤心灵,总的来说,那时我是个眼神清澈的小孩子。现在,不但爱情结束了,爱情结束的痛苦也因为日久而消逝了,没有什么可以再刺激我的心灵。有时还会写些古诗,已经没有什么意思。爱情可信吗?我曾经希望——真诚的希望,爱情能够彻底除去我与爱人内心的所有阻隔,成为一体。经历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是永恒绝对的,沟通只是相对的。 我真害怕自己把爱情彻底淡忘了,如果她不能成为我的太阳起码还可以成为我的“肉中刺”,使我不致麻木的丧失感觉。我真惊讶——以前我的一切美好圣洁希望热心都是因她而来,现在爱情不在了,我竟然还活得好好的,我怀疑自己现在和将来何以有美好圣洁希望热心。佛家说贪、嗔、痴是三毒,痴是肯定的了。 信仰,我担心自己的固执会终有一天自己误入歧途而不自知,我怕我想得越多越错,索性暂且搁置。那些善意的和真诚的意见我是知道而且感激的,但我的心太固执坚硬,那样的温和融不到我的心里去。我有时特别恐惧自己,就像我恐惧人群和陌生人一样。我不是,起码目前不是一个坚强的,敢于赴汤蹈火,视死如归的英雄,我害怕痛苦。前一段时间晚上常常出现幻觉让我不敢小视自己的心理问题,那样的恐惧和痛苦也让我不得不想办法回到一种“常态”。我渴望一种平安,只是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有这样的大平安。 我想我的信仰不会有什么大的突破了,我觉得我的身上带着污秽的铁链,不可能到信仰的本源。 结束我混乱的语言吧。 祝 平安! 小翟2003-9月
信件四 喻师姐: 我现在觉得更加孤单了。对社会之大环境,身边之小人群,日常的好朋友都没有多少愿意讲的话了。从石家庄回来后的一天晚上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得到了平安,一个人默默的祷告,真的有平安降临。然而,之后的几天却又变得不安、虚空、孤单甚至容易暴怒、仇怨起来。我觉得和人沟通很难,难在别人并不愿意以我所愿望的方式沟通,同样,当我如果不以他们的方式沟通时,他们也会拒绝。因为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方式才是对的。总之,只要我想和别人沟通的话,那我就必须服从他们的习惯。(他们之间已经就方式问题达成了共识,与他们不同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我的想法们一旦表达出来,众人要么会不理我,要么和我论辩。我惊讶于人们对事实真相的过度偏爱和对自己所掌握的真理的如此确信。 我很想问:如果耶稣基督的道是真理的话,那它应当是怎样的真理? 我何尝不坚信主的道是永恒的真理,然而这真理似乎我永远都不能得着,永远都不能如其他一同信主的弟兄姊妹那样欢欣快乐,我甚至怀疑过我是否受了如神话中的诅咒。虽然我明知自己的罪和内心的阴暗比别人更深更大,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主的道是怎样的?这能显明天地万物之主,赦免人罪,恢复人与神关系,连接人间与天国,跨越生与死的道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断的向主祈求:主啊,主啊,求你将你的道启示给我,哪怕那从你发出的只是一丝最细微的光,也能照亮我内心的黑暗,医治我这活死人。 我多么喜欢听宽容柔和的话语啊,听这样的讲话,心里的苦怨愁烦就被稀释淡化了。宽容柔和的话语不会引起纷争。目前为止,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和其他的弟兄姊妹在思想上走得太紧,更害怕他们对我处于这种捆绑状态的怜悯。 用理论学说去批判说服真的很可笑,虽然这是一个革命性信条。我觉得信仰的事情关乎个人的生命以及永生问题,但相对我之外的人,则只是世界观问题,仅此而已。这正是我在初听到一个基督徒对另一个人说,信主的罪被赦免了,可以进天堂,没有信的,即便行善(如佛教),但罪还没赦免,不能进天国(也就是入地狱了)时心里多少有些愤怒的原因。我觉得我的信仰和那个基督徒是不一样的。他说的在理论上并没有可指摘的,但是真的如他所说吗?起码谁进主的过是一个秘密,我们都不明晓,这不是僭妄吗?这不是在挑衅吗?我觉得人的伦理和神的真理的关系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追寻神的真理并不一定要彻底否定人的伦理,虽然主说过:我来是要叫人与人起纷争。但那最根本的是要我们信主更爱主。这也是我质疑克尔凯戈尔那句话的原因。“罪的对立面不是美德而是信仰”,罪即不信,我一直坚信确实是这样,罪的对立面是信仰也是对的。但这一切——信与不信,和美德有什么关系呢?更糟糕的是后来的人在得了主的荣耀恩典之后,把罪的天堂地狱紧密联系起来,而且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在圣经上也无可非议。但是不就有了这样的推论:一、他人虽然有美德,但因为不信,还是要死后入地狱。二、只要信了,再缺德,死后也不要担心去不了天堂。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说法这么合乎圣经又这么难以被我接受。肯定不是圣经出了问题,难道是我出了问题?但我自问全然敬虔。是不是因为有些人太喜欢把别人的罪,死亡,地狱和自己的被赦得救,永生,天堂作比较并得出某种优越感来(以自己的“优势”去悲悯别人,这也是一种优越感)。并且我觉得在低文化人群中(尤其是人生哲学方面)一般人不会想到用自己的德行和神去对抗,因此也不存在对神的恶意和自己内心狂妄,只有在一些知识强者和强意志力的人身上才有可能故意去挑战神。在退一步说,即便所有不信的人都多少有些对神的狂妄,但信仰是关乎自己个体生命得救与否的事,而且自己有权利控制和评断的也仅仅是自己和神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对不信的人持更多的宽容呢? 我现在觉得和朋友和主里的兄弟姊妹和不信主的人的沟通交流都变得困难以至于不可能,而且一想到这种不可能就变得焦躁暴戾。求主宽恕我。现在我觉得和其他人建立人与人之间那种社会关系的心理基础已经毁坏了,而且我变得过于防备和不信任人。一想到周围生活了那么多心灵陌生的人,而且和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得到改善,就不由得感到烦躁、怨恨、暴怒、虚空、无聊。因为我还觉得他们的心思意念在不断的强行涌进我头脑里,控制了我周围的一切还威胁我服从,而我却根本无力反抗。如果除我之外的人都掌握了真理和必然性,那么我一定会认为那些真理和必然性都是可诅咒的。我简直想向主祷告,愿真理永远也别落到大多数人的手里。要么真理在同一时刻普及所有人,要么真理以一种最大的宽容和温和的方式传播普及。如果真理最终要靠各种各样的强制力来推行,那么它就肯定是出于那恶者,或者充其量是供一群人自娱自乐的哲学童话。 我有上述恐惧或许与对战争的憎恨和恐惧(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有关。我并不是热心于世界政治与经济的人。我只想借此重新提起我曾有过的担忧:即假设世间确实存在真理与谬误、善与恶的对立,且各自有一群人在支持它们。那么真理和谬误的较量就会变成它们各自支持者的较量,进而变成各自力量的较量,这就是战争。我甚至认为过于执着的宣传和普及(自己坚信)的真理都是一种挑衅行为,其目的在于发动战争并赢得胜利。而以主动的流人血、主动制造暂时的不公义为代价换得的真理,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真理。 回到谈基督教吧。我觉得新教更重要的事在于和其他派别求同存异,而非标新立异(更何况新教本身就很多教派分立)。我非常反感各个教派间的指责行为(我还可以容忍仅仅针对个人的指责,但不能容忍不同教派间的互相指责,这只能说明真理都不在他们那里),因为这和爱与怜悯有关(我并不是说爱好指责的人爱心和怜悯心就少,但起码是一种狭隘的爱与怜悯)。我有一种心理恐惧症??在每有一个想法之后立刻回想到别人的指责??善意的、恶意的和出于各种有趣无趣的误解而生的指责。我喜欢可以耐心的倾听和耐心讲述的人,以及在倾听和讲述的过程中他们自始至终怀着的巨大的怜爱和宽容,想方设法站在对方的心理角度理解宽容他。 喻师姐,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渴望真理,好使我的心尽快的充满平安喜乐,进入爱与怜悯的天国世界;另一方面,我又担心自己有一天得到的真理只是一种自以为是,仅供一群人自娱自乐的真理。我知道我离真理的距离还很远。我也感觉到我的心在开始破碎,感谢主,希望在我经历了彻底破碎之后就可以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主,并蒙主悦纳。 祝 平安 小翟2003-12-12
信件五 喻师姐: 我终于明白,人的尽头, 神的起头;人的无有,彰显 神的万有。尘世的一切荣耀也不及天父那里的荣耀,人一切的爱和怜悯,也不及主耶稣那里的爱和怜悯,地上一切的平安也不及圣灵所赐的平安。我于世间别无眷恋,单求父在天上的国度。我愿主用水将我洗洁净,让我在地上为荣耀主名勤恳做工,愿主使我时刻思念天上的父,静观自己的灵魂,使我仿效主耶稣的模样成为圣洁。 感谢主!感谢波纳文图拉的心灵引领! 祝 平安! 小翟 2004-1-7
信件六 喻师姐: “有一个撒种的出去撒种。撒的时候,有落在路旁的,飞鸟来吃尽了;有落在土浅石头地上的,土既不深,发苗最快,日头出来一晒,因为没有根,就枯干了;有落在荆棘里的,荆棘长起来,把它挤住了;又有落在好土里的,就结实,有一百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三十倍的。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马太福音13:3-9) 我在心中下意识地将其他基督徒的宗教观和生活方式、态度当作真理的一部分,起码是看成对真理的基督教式的理解或解释。这种下意识接收来的思想和我的心理激烈冲撞时,我无从选择哪一方是对的。也许问题的关键在于我还不能建立我与上帝的直接关系。我觉得我的心理存在着这样的问题:我无法像当初思念我的初恋爱人那样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主耶稣;圣经上任何一句话和弟兄姊妹的任何一个见证都不能让我欢喜雀跃,但曾经的爱情却可以;当我哭泣忧愁的时候,圣经宝训和朋友的安慰可以止痛,但弟兄姊妹用信仰的劝慰却不能;每想到朋友和主耶稣,我觉得有陪伴,而看到陌生人和主里的弟兄姊妹,就感觉到我与他们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存在。我和上帝的直接的联系因为我的各种原因而被阻断 着。 《加勒比海盗》是一部不起眼,没有任何艺术性可言,仅供一些喜欢阴暗科幻的孩子们观看的电影。仅仅因为其中叛徒船长(活死人的首领)的两句对白:“我们受了诅咒,死不了,但我们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吃却永远不得饱足”、当诅咒消失,他成为人的时候,他第一句话说“我冷”。这些情节是些邪灵异端和纯粹想象的东西,但我却觉得这些体验如同我的切身感受一样,我猛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原来像魔鬼一样,是活死人式的——“没有任何感觉,吃却永远不得饱足”、“我冷”。自己原来是群魔中的一个。而魔鬼和神及他的造物是对立的,我怎么可能得救赎?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一承认耶稣是主就可以得到大平安的罪人,渴望主内平安和渴慕真理,希望得见大光明。我意识到自己灵魂污秽不堪,内心软弱渴望陪伴又深陷绝,正在经历灵与肉激烈征战而切实感到了孤单和寒冷,心里好象有一种因为走火入魔而时常发作的致命内伤。好象有一种东西在不断膨胀后终于破裂,露出自己的原形。 喻师姐,我发现自己很难处理好(是指在内心接纳)人与人的关系,甚至尤其是与基督徒的关系,或许这在根本上是因为不能处理好我与 神的关系。在日常生活中我只是把表面调节的还好,但我知道我的心和大家是绝对隔绝,不可沟通甚至不可能改观的。能让大家欢喜快乐的事却不能让我欢喜快乐,能让大家平安的事我却感觉不到平安。在属灵的生命上我是和大家隔绝,也是和 神隔绝的。我承认是我是在要求大家理解我迁就我。 二00三年最后一个主日,我竟然叛逆似的想到要离开主。我觉得自己现在面临的压抑好象那堵不可逾越也撞不破,巨大的横在我面前的墙,事实也证明了三年来我的心是瞎的,看不见主恩赐给我的荣光。而生活中,周围每一个人的言行都让我感觉恐惧,心灵 不可逾越的鸿沟把我和朋友弟兄姊妹隔开,我想仰望 神却又惧怕 神,这样下去我也永远不可能恢复和 神的正常关系,我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愚顽到了极点。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安静,躲避主的面,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信仰问题。我怀疑自己不适应基督教的文化(不是不适应主),不肯顺服于主,只想依靠别人或者自己。离开主,自己依靠自己,这是多么荒谬可笑啊!但是我的一切已经都成了虚空,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还想过荒诞的生活,现在连荒诞也成了虚空的了,既然我的生命都腐朽都是虚空了,怎样做不都行吗?我自己铸造了一层坚韧的膜阻隔着我和 神的关系,坚韧,多么可憎的词汇,正如绝望和暧昧一样,足以让我发疯了。信主多年,心智愚顽,意念混沌,足以在主面前羞惭掩面了。 祈求上帝能宽恕他儿子的过犯。 “一个人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对父亲说:“父亲,请你把我应得的家业分给我。”他父亲就把产业分给他们。过了不多几日,小儿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来,往远方去了。在那里任意放荡,浪费资财。既耗尽了一切所有的,又遇着那地方大遭饥荒 ,就穷困起来。于是投靠那地方的一个人,那人打发他到田里去放猪。他恨不得拿猪吃的豆荚充饥,也没有人给他。他醒悟过来,就说:“我父亲有多少的雇工,口粮有余,我倒在这里饿死吗?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向他说:父亲,我得罪的天,又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把我当作一个雇工吧!”于是起来,往他父亲那里去。相离还远,他父亲看见,就动了慈心,跑去抱着他的颈项,连连与他亲嘴。儿子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成为你的儿子。”父亲却吩咐仆人说:“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来给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把鞋穿在他脚上,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我们可以吃喝快乐。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失而复得的”他们就快乐起 来。”(路加福音15:11-25) 祝 平安!
信件七 小翟2004-1-15 喻师姐: 我去年的考研如我预料的那样失败了,心里有点悲伤,但还好.其实我当感恩,因为我心理似乎感觉到我的遭遇没有超出公义,完完全全在天父的计划之中.我得的是我应得的份,我喝的也是我应喝的杯.感谢主,让我在年轻的时候经历了痛苦、患难和失败的历练。 祝 平安
信件八小翟2004-3-5 0 喻师姐: 我觉得两三年来一直都被这样的问题困扰--无法描述它,似乎与爱情相关--是莫名的感觉心灵不安,一直都是这样。 你是怎么看待“可怜”这个词的呢?我这样突然的问,是我觉得我那么喜欢罪与罚中的索尼亚和拉斯科利尼科夫,我真的希望“可怜”是与“怜悯”一样感人的词语。不止一个人对我说,不要乞求别人可怜我。似乎我也隐隐感觉我真的是一直在期待甚至乞求别人的可怜。只是因为利益关乎我本人,我才把可怜这个词换做怜悯这一具有宗教意义的“漂亮词汇”。 似乎不必怜悯,人也可以爱人。要别人可怜的人是不是不知羞耻? 奥古斯丁觉得善是——追求在自己之上的东西,同时这也是幸福。怜悯似乎是——爱在自己之下的东西。当然,追求和爱的涵义还是不同的,我们可以怜悯着在下的东西而去追求在上的东西。 索尼亚对拉斯科利尼科夫的爱是多么深,她对他说:“你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多么不幸。她在他处于绝境时爱他,这个时候她爱他完全是爱他本人,而不是他的其他的什么东西,而且,谁能说她对他的爱不关乎基督信仰呢。拉斯科利尼科夫,把他内心隐藏的最卑劣的行径和最哲学化的思想毫无保留的倾诉给索尼亚--一个妓女,决不是因为她无足轻重所以对她说什么都没关系,恰恰相反,索尼亚在拉斯科利尼科夫的心里是彻底值得信任的人也是灵魂最崇高的人。他们相爱,更互相怜悯,甚至他们的相爱就是出于互相怜悯。 我的家人--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内心的痛苦--他们深深的爱我,也怜悯着我。我觉得他们的爱真的是融在我的血液里,与我同在。在世上,除了他们和主耶稣,没有人会为我的心灵遭遇痛哭。他们未必非常了解我的想法,但凭直觉,他们完全知道到我心里的痛苦,即使他们不说什么,我也知道他们不仅深深的爱我而且深深的怜悯我。 我的软弱真的成了问题,但我真的怎样也做不到强力意志。或许这是我的信仰存在着问题。我希望信仰让我成为一个强力意志者--有爱心的强力意志者。可是太难了。我这样的软弱者渴望的只是被怜悯与怜悯,像索尼亚他们一样。 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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