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人类文明史上﹐只有十二个人曾经做成功过。然而﹐它代表了杜查理毕生学习及训练的成果。一九七二年四月﹐当这位宇宙飞船阿波罗十六号月球登陆艇指挥官﹐站在月球崎岖的笛卡儿高地上俯视地球时﹐真是志得意满﹐豪情万丈。

在月球上工作了七十一小时后﹐于离开月球之前﹐他和航天员杨约翰把从地球带来的几件纪念品及一幅美国国旗留在月球上。

查理并留下另一件他个人看重的东西﹐那是一张装在塑料套里的全家福快照。这是一个具有深刻意义的举动﹐因为﹐虽然他近乎完美地达成了登陆月球的任务﹐且正站在事业的顶峰﹐然而他在地球上的家庭却面临溃散。“离婚”隐约出现在地平线上﹐且孩子们怕他如暴君。就在那一天﹐他看到地球如同一颗巨大华丽的蓝宝石悬在太空中﹐造物者的创造大能显明在他眼前﹔同样的﹐他也将看到造物者的爱能做奇妙工作﹐来挽救这个濒临失败的婚姻﹐并使夫妻及孩子彼此和好。

难圆的梦

杜查理从未梦想过做航天员﹐他说﹕“在我们长大的环境中﹐只在电影及漫画上看过这类故事。我从未心怀大志﹐也未曾想过开飞机﹐更别谈飞上太空了﹗”

但是当他进入海军官校时﹐突然爱上了飞机。一九五七年毕业之际﹐就转入空军官校服役﹐并成为战斗机驾驶员。他还记得﹐在那年代﹐太空飞行仍是一个幻想而已。然而﹐就在他毕业那年﹐苏联发射了第一颗命名为史泼尼克的人造卫星﹔一九六一年四月﹐又领先把航天员尤瑞加革林送上地球轨道。查理说﹕“当美国也急起直追﹐并将谢亚伦送上太空后﹐我就开始大作太空梦了。”

不过﹐这梦稍受延缓。因为﹐于一九六二年﹐当他就读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所时﹐遇到了年轻女子陶蒂。

他说﹕“她有迷人的气质及甜美的笑容。我们彼此心仪对方﹐直到今天仍是如此。那时﹐我认定她就是我寻求的终身伴侣。”

一九六三年六月一日﹐他们在亚特兰大城结婚。“当陶蒂和我新婚之际﹐我们甚至讨论过我是否要放下军职。”查理说﹕“然而﹐我们发现我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后﹐必须要留在空军服役两年。之后﹐我被送去试飞员学校受训﹐又要再留两年。突然之间﹐航天员计划又冒出来﹐我们就这样参加了航天员行列。”

一九六六年﹐在成千的候选人中﹐仅仅有十九位顶尖者被选上做航天员﹐查理是其中之一。随后数年﹐他接受了密集而严格的训练﹐并且日夜不休地工作。同时间内﹐两个儿子查斯及汤姆也相继出生。

隐伏危机

“从那时开始﹐我们夫妻关系有了变化﹐尤其当我们进入航空及太空总署(NASA)之后﹐更加恶化。”他说﹕“我出差既多﹐工作又紧张﹐陶蒂经常独自带着两幼儿在家。我想﹐在一九七二年前后﹐我们正全速冲向离婚的巨石吧﹗”

他与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也同样地走在崩离的路上。“我是一个讲求严格纪律的人﹐教导儿子有如在军中练兵﹐期盼他们遵行一大堆严苛的规则﹐并要求他们做到无懈可击的地步。”他说﹕“我经常离家在外﹐等我回到家﹐我们又得从头调适。我紧盯着他们不放﹐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儿子们都不喜欢亲近我。”

将近一九七五年时﹐陶蒂对人生感到绝望。从她上大学以来﹐她尝试用各种事务来填满生活。她回忆道﹕“我试过上教堂﹐工作﹐哲学﹐行善﹐做义工等等﹐想从各种事务中寻求人生的意义及目的。”后来她了解她之所以嫁给查理﹐也是想藉此来填满内心的空虚。虽然她早已接受信仰﹐但却仍然放不开自己﹐很多时候﹐她仍然一意孤行﹐认为自己可以主宰自己。其实不然。

不久﹐她的绝望深重到想自杀的地步。然而﹐就在同年十月﹐她参加了一个周末营会﹐主题为“活泼的信心”。陶蒂说﹕“那次营会中所得的信息﹐大大地改变了我。当我决心放下那个一意孤行的我时﹐突然满满的爱充满了我心灵中每一个缝隙﹐泪水决堤而出﹐我确实地感到旧的我已然脱去﹐新的我诞生了。”

新的转机

就这样﹐陶蒂逐渐脱离了绝望﹐她这样描述﹕“有一晚睡觉时﹐我对查理说﹐以后我不再事事依靠他了。我尝试过依靠婚姻﹐也尝试过依靠各种其它事物﹐可是婚姻却靠不住。查理没有令我感到失败﹐是我令自己感到失败﹔因为我期盼他成为完美婚姻中的完美丈夫﹐但那是童话故事中灰姑娘的梦﹐太不切实际了。”

查理也记得当晚的心情。他说﹕“她说那话颇伤感情的﹐我并不明白她话中的确实意义。不过﹐后来我发现这样做对我却很好﹐因为她不再对我啰唆找碴﹐我可以我行我素。”

不久之后﹐查理自空军退役﹐迁居德州纽邦非市﹐做起了啤酒分销商的生意。他说﹕“做了两年生意后﹐我感到很没趣﹐于是在一九七八年三月决定将生意脱手。”

接着﹐四月里﹐查理和陶蒂应朋友之邀﹐一同参加在T-Bar-M举办的周末退休会。在课堂上﹐查理的心眼被打开了。他说﹕“我忽然心里充满了感动。”在离营回家前﹐我们坐在车子里﹐我对陶蒂说﹕“亲爱的﹐妳知道吗﹖我心里好平静﹐又好充实﹐我从来不曾像这一刻感到自己被这么多的爱围着。我也好想把这些爱传出去。”

大师的手

陶蒂听了笑起来﹐高兴地拍着手说﹕“上帝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句话。”查理说﹕“好象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婚姻中发生的诸多问题﹐其症结在于你不像‘我’爱你那样地爱太太。那感觉很奇妙﹐那所谓的爱正一点一点地改造我﹐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和好祖父。”

“我也借机反省自己﹐没有被这爱充满的时候﹐我说了多少伤人的话﹐做了多少伤人的事啊。我深深懊悔我过去的所作所为﹐然而往者已矣﹐来者可追﹐且我深信自己已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查理说﹕“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故事就足以显示无私的爱有治愈破裂人际关系的大能。任何人际关系﹐不管它糟到什么程度﹐只要人愿意学习谦卑﹐都有被治愈的机会。像我和我太太﹐就是因为我们各自找到那份心中充满的爱﹐也就是我们共同的信仰﹐才改善了我们的婚姻。我俩是如此愿意携手同心走向未来﹐我们也因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