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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归主记(一) | |||||
| 作者:夏炎 文章来源:基督徒生活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8-7 | |||||
| 法师归主记 -- 夏炎(昔日的达慈法师) 前言 我提笔写这篇拙文,对佛教并不存有半点歧视或仇视,我只是把我过去的亲身经历,用回忆的方式写出来,一方面是雪泥鸿爪留下生命的烙痕,一方面是提供读者们在宗教信仰上的抉择上,做一参考,除此之外,别无其它用意。 过去大半生,我一直醉心于佛教的人生哲学,遂将独一的真神抛诸脑后,我终年累月像丧失了灵魂似地,过着毫无意义的空虚生活,虽然身在家园,却似无家可归,虽然友朋成群,仍觉寂寞无聊,外面朝朝欢乐,内心却痛苦万分。所以我灵魂的杯子,一直是空无所有的。一个出身在佛教家庭的人,在极度苦闷之余,走向披剃出家做和尚之路,似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自从我走入空门之后,终日青灯黄卷,过着较社会上更为死寂的日子。慢慢地我发现了佛教教义上,有着根本无法解释的错误,僧团的组成份子,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低眉菩萨,而大多是些为“恨”所驱使的阿修罗。所以在我三年的僧团生活中,终日忧心如焚,愁肠百结,如处火宅。若非万能的上帝借着一部佛经“大藏经”的因缘,使我踏上了通往天国的道路,获得了永生的保证,恐怕我的灵魂将永远被埋葬在魔窟了!救主耶稣基督,给我安排的重生方式,是多么地奇特美妙呀!现在我灵魂的杯子中,洋溢着芳香圣恩之醇酒,我得到了平安,内心充满了得救的喜税。我愿借着这篇拙劣的短文,用以荣耀上帝的名。 童年生活与佛有缘 我生长在一个宗教气氛非常浓厚的佛教家庭,自幼便随家人礼佛、诵经、吃方便斋(每月初一、十五吃素)虽然个中玄妙我丝毫不懂,但事事出于虔诚,绝无一丝儿装模做样的做作。 故乡的佛教寺院并不多,当时大家都提倡在家修行,甚至理论上认为在家修行好得多,如果能发“菩萨心”,一样可以“明心见性”,修成佛果,不一定要剃度出家。我父母就是当时力倡在家学佛的居士。家严早年服务于政界,所以我自幼随家严宦游异乡各地,家严私生活非常严肃,对人从事对从不苟且迁就,每至一处新任所,必先询问当地佛教之活动情形,并打听念佛团或居再林的地址。他老人家除了处理公务外,其余时间都是专精念佛。家慈虽系出名门,但读书并不多,她虽对佛教非常热心,但是她的修持,却仅限于烧香、供养鲜花、水果、拜佛,念观世音菩萨圣号和做早晚功课而已。至于佛教的哲学体系和基本教义,她却一窍不通。 这个时期的我,除了家严耳提面命,严训以写读之外,就是跟家慈学念:“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圣号,自那个时候起,幼小心灵中就种下了一颗信仰佛教的种子。 我十一岁至十四岁时,家严担任河南省舞阳县的县长,因为家庭人口众多,所以没住进县政府内进之公馆,当时的住宅,是租用民间的一所大宅第,房子是一座三进四合院,有客厅,有书房,前后有两个很象样的大花园,种植着很多花木,在后花园的左后方,有三间很洁净的房子,我家的佛堂就布置在这三间房子里。为什么不按着中国家庭的传统习惯,把佛堂布置在正堂屋里呢?这是因为当时全国各地,正在进行“破除迷信”运动,铲除偶像、没收寺产、驱逐僧尼均列为主要项目,一时做得雷厉风行,大小寺院很少能有幸免者。家严身为一县之主的政务官,有执行政令之责,虽然他可以对摧残佛教之运动不认真执行,但总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违背政令,因是之故,我家正堂屋供奉祖宗三代之牌位,而无任何一尊佛菩萨偶像。 庙宇被军队占用了,县里唯一念佛之处“居士林”也被联保办公处借用了,所以很多地方绅士家的老太太们,都被家慈邀到我家那座佛堂里去秘密共修,当时有哪些老太太参加此一共修会,我已不复记忆,反正每天晚上总有十几个老太太,聚集在那里做功课。至少后来我才知道,这群老太太,并不是认真地在过宗教生活,她们之所以烧香拜佛、念经,也和现在一般中国老太太们没有两样,只求免难消灾,求佛菩萨保佑一家大小平安,其终极目的,也不过是祈求来生人天福报而已。至于佛教教义中所谓“了生脱死”,“因果轮回”等根本教义,她们是茫然无知的。家严虽然有时也参加她们的行列,但那只是限于给她们讲解“发菩提心”、“六度行”、“涅盘”等类之道理。想想看,像这样一群近似文盲的老太太,由于受知识的局限,她们哪里能听得进那些令人昏沉的道理呢?所以她们对家严的演说,可以说是毫无兴趣。 有一年冬天,南大街盐店的老太太,带来了一位年约四十余岁的斋婆,大家都把她叫“三姑”,据说,她是个吃长素、没有结过婚的老处女,曾经在尼姑庵里住过几年,刚从嵩县来,准备到周家口一座尼姑庵里去出家的。她很会讲话,那群老太太们,也都喜欢听她讲。 我有几次也坐在家慈身旁静静地听她讲,她所讲的,无非是些怪诞不经的神话故事,如十殿阎君啦!借尸还魂啦等等,与佛法毫不相应的连篇鬼话。但是她的听众们却一致称赞她讲得好,都说她比家严讲的好,由此我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今天的佛教内,真正能讲经的法师们无听众,相反地,一部经也不会讲,而只会讲神话故事的法师们,却拥有广大听众的原因──原来佛教是建筑在一群无知识的老太婆身上,难怪佛教要没落了。 现在我才发现,常跑庙的老太太们,大多有一个不如意的环境,不是儿子不孝,就是和媳妇相处不好,再不然就是家境贫苦,因此,她们内心深深感到现世的苦闷,却又找不到一条真正解脱的途径,她们既然在尘世中找不到快乐和安慰,于是,她们就只好求助于木雕泥塑的偶像,或把希望寄托于来世,盼望来生投胎,生在一个显宦、贵族而又父慈、子孝、媳妇听话的家庭里。可怜她们哪里知道显宦、贵族而又父慈、子孝、媳妇听话的家庭里,也同样的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即使能够得到世间的一切,而这些暂时的幸福,又何足珍惜呢? 流亡西北初识苦滋味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七七事变,日寇侵华的战火,很快地弥漫了整个华北,家严就在那年的四月四日,病逝在河南叶县任所。因为家严一生清廉,病逝后几乎连丧葬费都支付不出,若非家严生前友好们的捐助,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家严的葬仪简单隆重,只是因为经济关系,没请和尚尼姑们念经而已,所以若干年后家慈仍为此事耿耿于怀。 家严逝世时,长兄任职安庆高等法院,次兄任职济南同济医院,彼等均先后闻讯赶回奔丧。由于两位兄长的到来,对家慈的精神负担减轻了不少。 家严的棺木是葬在其生前一位属员的土地上,至今未能迁回故里。返来奔丧的次兄,于是年秋一病不起,终又不治。一个家庭中,半年之内办两次丧事,也实在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家慈此时在精神上的负担,不言可喻。 家慈在悲痛之余,常怨天尤人,指责佛菩萨不长眼睛,她却忘了“生必有死”的定律,过去人如此,现在和将来的人也都逃不出这则铁律。虽然有人想突破这则铁律,但是自有人类以来,还没人能达到此一目的,身为帝王之尊的秦始皇,为想突破这则规律,动了不少歪脑筋,浪费了不少金钱和精神,各种方法几乎都让他试过,然而,终属枉然,最后还是崩于沙丘而遗臭万年。现在的科学家们,虽仍然在做不死之憧惺,但憧憬还是憧憬,它永远不可能变成事实的。 住在我家隔邻的陈师母,是中华内地会陈牧师的内人(我们常戏呼她为洋婆子,称陈牧师为放羊的)。她常来我家劝家慈节哀,并常常讲点道理给家慈听,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指信仰不同),但是她们却似乎谈得很投机。记得有一次,陈师母对家慈大意说:“此生只是通往来生的必经桥梁,桥梁只不过是工具而已,我们绝不能把它当做目的。一但人有生,就必有死,这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今生的祸福是无足轻重的,来生的祸福才是真实的,和值得重视的,因此,我们今生应该看开一点,我们受祸而不怨,只要问心无愧,享福而不骄,只求不忘本逐末。否则就是轻重颠倒,难免因小失大,得到了暂时的欢乐,却丧失了永生的福乐,实在是一件不值得的事。” 陈师母谆谆而谈,家慈不时跟着点头,对洋婆子一向存有“侵略者”成见的我,也暗中翘指佩服,她明明是来传教的,却对上帝、天堂一字不提,但所讲内容,又都是基督教的教义,听讲的佛教徒,不但对她毫无反感,反觉得她对自己很关心,实在妙不可言。 是年初冬,家乡卖田的钱寄来了,一家十余口(长兄因丧假期满,已先返任所),遂在家慈率领下,雇车兼程还乡,抵达故居时已进入大雪纷飞的十一月了。故居是一座很大的农庄,我家虽不算富有,亦算是小康之家,每年收来的田租,足以维持十余口之家的生活,而不虞冻馁。乡居期间,家慈仍照常吃斋念佛,求她的来生人天福报,我则于翌年春进入省立璜川中学就读。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秋,战火蔓延至故里,在家慈的首肯下,我背乡离井,随国立第十中学向西北进发,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单独离开温暖的家庭,跟随学校过艰辛的流亡生活。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享惯了现成的我,这种流亡生活对我不只是项严重的生活考验,日间背负行囊徒步行走八十至九十华里的路程,晚间破庙,檐下,到处露宿,一日两处难得一饱。因此,我常于夜深人静之时独自饮泣,在痛苦难抑之际,我常会不停地诵念我最崇拜的“观世音菩萨”。就这样,也往往能使我暂忘痛苦,把心安定下来,虽然它对我的现实痛苦并未有丝毫解除,但在精神方面却获得了片刻的慰籍。 流亡生活,使我变得比往日更为沉默,我往往整日不发一言。在此期间,无论是行进也好,休息也好,宿营也好,我脑子里一直在不停地,思索着一条难以了解的问题──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没有人开导,所以对这个问题,一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我常想,佛教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么,家严一生学佛为善,为什么不能让他多活几年呢?家慈终年烧香、吃斋、念佛,为什么不幸的事,总落在她老人家的头上呢?我今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我要吃这么多的苦头呢?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想不通。 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旅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甘肃清水。 清水是一个满目荒凉,生活贫困的穷乡僻壤。虽然清水是当局指定的“十中”学校所在地,但是由于主观条件不够,客观条件欠缺,教学设备全无,甚至连全校师生一日两处的给养都煞费周章,遑论其它。就这样又度过了七八个月的时间。一天在清水街头,无意间遇到了一位父执张慈庵先生,他是家严生前的诤友,他对我自幼就非常疼爱,他告诉我,他目前一个人在新疆做生意,常到关内来办货。他因见我当时所处之困境,至感不忍,经征得校方同意,具保把我领了出来,带往新疆读书,这是我生活上的又一转变。 因为战事日益吃紧,交通中断,邮路不畅,与家乡消息完全隔绝,所以当时也无法把我往新疆就学的事告诉家慈。 离开国立第十中学之后,因当时正值寒假,张老先生带我玩了很多地方,如兰州、拉卜楞、西宁、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等地,我都住过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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