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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归主记(六) | |||||
| 作者:夏炎 文章来源:基督徒生活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8-7 | |||||
| 善恶交集再动厌离心 我做经忏鬼子的一年时间中,外来的讥诮,内在的惭耻,迫使我产生了莫大的羞恶心,几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佛教慈悲外衣所隐藏着的滔天罪恶与危机,佛教教义上的矛盾,使成了我厌离佛教和追求真道(指福音)之心,再加上寺里派系和尚的排外,更坚定了舍弃袈裟的决心。 我一向认为,无论做什么事,“做”固然要紧,“弃”也同等重要,如果当弃不弃,轻则事与愿违,重则丧失灵魂,永陷罪苦深渊。记得“汉刘向撰新序”中有这么一段记载:“昔者,齐桓公出游于野,见亡国故城郭氏之墟。问于野人曰:‘是为何墟?’野人曰:‘是为郭氏之墟’桓公曰:‘郭氏者曷为墟?’野人曰:‘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恶恶,人之善行也,其所以为墟者,何也?’野人曰:‘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是以为墟。’”由此可知,知恶而不舍弃,知善(真道)而不追求,所贻之祸患是如何的可怕。我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是,弃是弃定了,如何才能弃掉这袭罪恶的袈裟?方是最大关键。 圣经箴言云:“你不要嫉妒恶人,也不要起意与他们相处。”目前我的四周,全是怀有恶意的某省和尚,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地全力对付我,他们个个都状似修罗转世的屠夫,他们间并没任何值得我可嫉妒的,同时我也正在设法离去中,不过,若要马上就离开却不那么简单。 我尝想,一个人走上了迷途,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如果迷了路而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方是真正值得悲哀的事,我已陷入迷途大半生,今后不能再沈沦了,但是究竟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正确的出路呢?我沈思,我惆怅。 “善恶不同途,冰炭不同炉。”这句谚语一直在警惕着我,我随时都在做脱离佛教的打算,只是横在我面前的问题是: 1、佛教界见不得人的秘密我知道得太多,他们会轻易地放我走吗? 2、出家时,在他们要我表示决心的情况下,我的半生积蓄和衣物,全部分施了穷人,赖于谋生的全部学经历证件,也在同一时间焚毁了,三年的和尚生涯,使我与社会脱了节,即使他们立即准我离开佛寺,食宿和工作问题又如何解决呢? 以上这两项根本问题,在未获得解决之前,我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一则是为了自己的切身问题,一则是顾虑贻笑柄于和尚们。 五十四年(1955年)农历六月十九日,是观世音菩萨的诞辰,XX寺照例举行普佛献供仪式,这是XX寺每年四大法会之一,每次参加法会的信徒,至少也有千人以上,是日法会完满后,X老居士托我们在狮刊上替他登一则启示,因为他存在两部“大藏经”,准备出让一部,我接受了他的委托,广告第二个月就刊出来了。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则出让大藏经的启示,竟是我以后离开佛教的前导,上帝巧妙的安排,真是不可思议,万能的主,我要颂扬你感谢你! 大藏经成的重生路 一天早晨,我在整理书橱时,不经意地清出一“新旧约全书”,提起这本圣经的来历,那就要追溯到民国三十八年初夏,上海撤退时的一幕了。往事如烟,又络续不绝地回萦着我的脑际。 上海已陷入了片紊乱,商店均已全部停业,马路上到处是布防的官兵,远处的枪炮声已清晰可闻,百姓们都在忙着逃难,我所服务的单位,此时也奉命乘船撤往广州。 船上乘员约有千余人,分属十多个后勤单位,另有十多个外籍妇女,也和我们混杂在一起,看样子也是逃难的。 船上的舱位,部分配给高级官员和他们的眷属了,我们这个单位虽然只有十六个人,但是女性却占了三分之二,我们所分配到的位置,是两只悬挂在船尾备用的救生艇,在女性第一的礼让下,我们几位男性只好到处打游击了,好在经过三次撤退之后,大家除了一床军毯和一只干粮袋之外,均已身无长物,随处都可以靠一下。 航行中,生活异常苦燥,在佛教也说,这就是劫数,所以我仍不时地口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佛号,希望他老人家能够护佑这一船生灵安抵目的地。 一天傍晚,我正倚着船舷,百般无聊地望着落日余晖。猛回头,一位年逾古稀的外籍老妇人,不知何时挨我背后站立着,四目相流,她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就聊了起来。谈话中,我得知她是葡萄牙人(?),年已七十二岁,在上海已居住二十年,她这次的目的地是澳门,另外又谈了些不关痛痒的事,互道晚安后,她已准备离去,突然她又转过身来,一面在手提包中取出了一本书递给我,一面笑着说:“我知道你有不少心事和困难,这本圣经,只要你仔细阅读,它一定会对你有很多帮助的,拿去吧!孩子!” 由于老人的热诚感人,同时我也不忍拂逆老人的一番好意,于是,我道了声谢就接了过来。封面上的字迹已不太明显,翻阅之下,我才知道这是一本基督教的“新旧约圣经”──也就是我此刻在书橱中清理的这一本。 由上海到福州转汕头抵广州,再奉命往海南岛,三十九年春再由海南岛撤退来台,这本圣经一直带在我身边,虽然我不信奉基督教,平时还是晚例地念佐的观音菩萨,十多年来也一直没翻阅过这本“圣经”,但是我在战场上弃尽了一切,出家时也舍尽了所有,而这本“圣经”却一直没离开过我,这是为了什么?除了珍惜异国老人的那份情感之外,我也说不出另外的原因来。留新疆时,张老先生那样恳切地以真道来启迪我归向主耶稣,我都倔强不受,没想到出家做和尚之后,还完整地保存着这本旧“圣经”,也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奇迹,这可能是主耶稣基督在我身上显现的圣工吧! SS寺的派系和尚们,对我越来越不友善了,我的烦恼也随日俱增。在极端苦恼时,念“观世音菩萨”已不能使我身心平静。于是,我就试着阅读圣经,当我阅读到诗篇第三十二篇第八节:“我要教导你,指引你当行的路,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劝戒你。”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新的概念,原来圣经中有这么多的金句,于是我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老早在这本圣经中找寻启示,为什么固执地拒绝张老先生的指引,直到现在才发现圣经竟是一部无尽的宝藏。自此以后,我每天必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查经,每晚临睡前,我也常引用圣经的祷告词:“主啊!求你不要远离我,因为急难近了,没有人帮助我!”渐渐地,圣灵使我明白了上帝的话,救恩是上帝在基督里赐给我们的礼物,那并不像佛教教义中的种种幻想。因之,我忏悔以前拒绝圣教真光之罪,我深信了,我灵魂的杯子同时充了圣恩及喜乐。 我每天不断地查经,不断地祷告,上帝不但没因我是个极端的异教徒,和有着不信不义的种种罪恶,而加以拒绝我、惩罚我,反而每天都用他的言语,圣灵来教导我,帮助我和显明他奇妙的圣工。从此,我的信仰转变了,我对主耶稣基督的话,百分之百地相信,我凡事祷告他,依靠他,求他赐给我灵性上的性命,引导我走向光明的道路。 我卸除了一切困难和忧虑,把肩上的重担交给了上帝,虽然我周围的恶劣环境,并未因之改善,然而我是快乐的,内心是毫无忧虑和畏惧的。 外面的压力越重,我查经和祷告也就越勤,也许是上帝已经听到了我的祷告,五十五年十二月上旬,X老居士出让藏经的启示有了反应,我接到了一封限时信,信尾署名是我素昧平生的安先生XX,信中大意说他有意购买X居士之大藏经,要我把各种不同版本藏经的异同做一说明,我回信照办了,因为来信是用中文写的,名字也是中国名字,所以我以为对方一定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一周后,复托来信询问付款及交书办法。我与X老居士商讨后,遂将决定函复了安XX先生。三天后,我接到了函款,意外地我发现对方竟是一位外籍牧师,于是迷惘了,我非常奇怪,连和尚终年都不愿意一翻的大藏经,外籍牧师花那么多钱买它做何用呢?如果是为了做深入的佛学研究,佛教真该警觉一下了,不然若干年后,和尚们欲学佛法,恐怕要进基督教设立的神学院才成哪! 大藏经货款两讫以后,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周围的空气愈来愈沉闷了,为了寻找出路,我放弃了一礼拜有千多元新台币收入的“弥陀佛七法会”,而四出寻觅挂单之处,奔走结果,虽然有两处寺院,愿意聘我去担任“住持”或“监院”,但我均因人地不宜而没肯接受。当我的剃度师XX老和尚,知道了我有去意之后,曾一再当面劝勉慰留我,并再三询问我求去之因。 老和尚和PC和尚长谈之后,方知道寺里靠在着非常大的危机,同时也了解了寺里的某省和尚们和我不融洽的原委,完全是因为彼此所受教育程度相差太远,见解、言谈、修养等方面,也都有着相当大的距离和差别,于是才引起了他们的嫉妒和排斥(基于爱人的圣训,我不想把寺里某某和尚们的德性一一描述出来,因为那样不但有损我的私德,同时对读者们也无裨益) 老和尚虽然获悉了个中基本因素,但是他的同乡观念极强,虽身为出家人,亦无法例外,他自然不会因为我这样一个外省弟子,而公正地拔除祸根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如果答应我走,狮子吼月刊主编人选,马上就是问题,不放我走,那批某省和尚又终日不放过我,时刻都在无事生非。在万般无奈之下,老和尚想出了一套隔离政策,他的办法是要我不赶经忏,不参加早晚功课和任何法会,专负狮刊主编责任,每月支领军马费台币伍佰元,计划是差强人意,但是实施不到一个礼拜,他们又说闲话了,他们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们赶经忏为常住赚钱(每念一部经常住每人抽七分一做为公用),来养他这样一个闲人,他对常住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劳嘛!狮子吼月刊是老和尚的,与XX寺什么关系?”大家听听这种超越论调,为佛教弘扬佛法的定期刊物,竟与佛教寺院不相干,若非亲耳听见,我真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一个出家已二十多年的和尚之口,佛教的骨干──和尚,竟对弘法(传教)事业抱如此眼光,佛教安得不衰败!? 凶恶的气氛不断增长,我舍弃袈裟的意念也时刻在加强,二月上旬,一个凄风苦雨的深夜,我照例关着门向上帝做晚祷,祈求上帝拯救我早日脱离魔难,祷告历十分钟完毕,然后焦燥不安地在室内来回踱着方步,筹划着我离寺的步骤,突然心头一震,心中像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了一道明亮的闪电,方寸之间顿时灵思湛然,一个开朗的意念迅即涌上了心头,我何不求助于购大藏经的安牧师(Rev. Jorgen Hansen)呢?也许他基于爱人如己的信条,肯助我一臂之力也未可知,我认准了这是一条能够行得通的道路之后,于是我立即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求助信,第二天一早以限时专送寄了出去,第三天我就接到了回信,以后又经过几次书信往还,才算把我脱离佛教僧团的一切步骤,和离寺后的一切问题安排妥当,这样才把我心灵上的恐惧和不安一扫而空,替代而来的是无限的兴奋和喜乐。上帝给我的巧妙安排和恩赐,安牧师给我的爱心和助力,这是绝无仅有的遇合,我被感动地涕泗滂沱,我从眼泪中泻尽了哀痛,于是我收拾涕零,向上帝和安牧师遥致敬礼。 当我正式向老和尚提出“还俗”(其实应该称“离俗”,因为佛教界实际上是比一般社会更为俗气)要求时,老和尚很温和地说:“寺院中有三不留:做住持不留,参学不留,还俗不留。”又说:“我原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准备将来让你负责学生宗教活动,同时另外给你设一个佛教诊疗所,因为经济问题一时无法解决,所以一直没有和你谈起这件事。狮子吼月刊自从你主编后,已大为改观,足证有你多方面的才干,佛教对你不能善善而用甚为可惜,你如果一定坚持要走,狮子吼主编人选问题,一时实在无法解决,同时出家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希望你能够再三考虑,不要感情用事,依我的意思,你最好不要起还俗的念头。”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家是为了断烦恼、了生死、脱俗气,既然佛门中较一般社会,烦恼更多,俗气更深,我留此无论对佛教或自己,都没什么好处。师父三年来对我的慈悲和关顾,我由衷地感谢,其它的话,此时此地我不宜也不愿多说,免得惹出更多的无谓是非。狮刊五卷二期(五十三年三月号)我已编校完成,因为要离开的关系,将提前十天出版,四月刊狮刊请师父迅即觅人接灾,以免出版误期。” 老和尚接着说:“你既然去意已坚,我也无法强留,不过我们现在把师徒关系摆开,我以同参道友的身份劝你,你离开佛教,千万不要伤害佛教,因为三年来你在佛教圈内,见闻了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你出身书香门第,我相信你定能兼顾及此,至于狮刊主编人选问题,在未找到适当人选之前,暂时由我自己兼办,否则有什么办法呢?我知道你的俗家衣物都送了人,学经历证件也均已焚毁,你离寺后的服装和工作问题如何解决呢?” 我回答说:“这些都是次要问题,我目前迫切需要是身心方面的解脱!”谈话至此,我告退了出来。 自从我即将脱离佛教的消息传出去之后,SS寺内马上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风暴,那是某省和尚们,鼓动着要我缴出三年生活的费用,以示对叛教者的惩诫,有人把它当笑话看,也有人非常认真,尤其是那一帮知识低落的和尚。 三年的生活费用,不是一个小数字,以我这样一个严持不蓄金钱戒的小和尚来说,实在是一件严重问题,不用说三年的生活费用了,即便是三个月的生活费用,我也无能为力。经过再三的托人出面说项,才打消了他们这项无理的要挟。十方僧吃十方饭,临走还拿伙食钱,真乃破佛门天荒之奇闻。 狮刊春宴恶魔现丑态 狮刊春筵,是年前TA老和尚和国立师范大学谢冰莹教授(名女作家)同我约定的事,春筵的目的,是为酬谢狮刊在台北市各作者一年来撰稿之辛劳,并藉以宣布本年度之编辑计划,几经研讨才决定了邀请名单和日期。 民国五十五年(1966年)二十三日下午五时半,是狮刊宴客的时间,客人除赵亮杰和徐晓村两位居士,是个别前来之外,其余都是事先约定在谢教授冰莹府上聚集后,分乘两部出租车到SS寺的。 客人都准时到齐了,我身为狮刊主编,同时又是TA老和尚授命陪客,所以我入席陪客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料竟因我之入席,惹起了轩然大波。 惹事的两位丑角,我必须先做一个简单介绍:第一位是,年逾五十出家已三十余年,伧俗不堪、贡高我慢、个性乖张、瞋火特重、不知轻重、不可理喻、性好逸乐的X根和尚,他原任某寺知客,因为生活古怪,不能处众,同时又生活不知检点,经过该寺三番五次的迁单(赶他离寺),他都厚着脸皮死赖不走,最后经不起众僧之默摈(大家不理他),才离开了该寺,因为本寺住持,和他在大陆时代有一段因缘,同时他又是湖南人,所以老和尚给他留了个退步,一则是表示湖南人团结,再则可显点颜色给某寺苏北帮和尚们看看。他在本寺的职是副住持兼监院,他既然领受了老和尚的恩遇,就该竭力向上,重新做人,以报知遇之恩才是正理,可是这位披着袈裟的色中饿鬼,却从不做此想,处处为自己打算,时时替老和尚丢丑,同时更暗中培植爪牙,居心叵测,而他在信徒心目中的份量,却还不如一个小和尚,大多对他无丝毫恭敬之心。 第二位是,年逾六十靠和尚吃饭的庙混子陈XX,本寺建寺是由他负责化缘的,因为经济掌握在他手上,所以他就把权弄势,玩弄和尚于股掌之间,简直是骑在和尚头上撒尿,可怜的和尚们竟然敢怒不敢言。这位老居士又因性欲特强,且性好女色,可是他又怕惹祸,于是他商请孟、白两位大夫动手术,替他割去生殖器,因之他的长相活像清宫里出来的太监,人们背后都称他:老尼姑、太监、老母猴和人妖等,至于其它种种劣迹,姑且隐而不扬。 本寺平时请客,这两位怪物必挤身在其中,此次请客与常住事无关,所以老和尚没分配给他俩席次,因之,他俩老早就不舒服了。 那天在座的客人有:师范大学谢冰莹教授,国语日报发行人齐铁恨老居士、名女作家林海音女士、程观心女士、何桂英女士及赵亮杰居士、徐晓村居士、另外几位教授、国大代表、立法委员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总之,加上我和老和尚正好是一桌(十二人)。 入席前,TA老和尚因怕X根和尚闹事,曾私下一再关照他:“今天是狮刊筵客,没有常住事务讨论,同时达慈法师这两天就要走了,你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不愉快。” 如果X根和尚是位稍有理性的人,听了这一番劝诫的话,说什么也不好意思闹事的。但是这位心胸狭窄、习性粗鄙、自幼没有受到好教养的X根和尚,却不听那一套,非要当众献丑不可,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他三十多年修来的道似的。 开始上菜时,X根和尚,在门外开始了梭巡式的高声漫骂。我装着充耳不闻,默然以对,反正并没提出我的名字叫骂,他骂了一阵之后,因为得不到反应,可能是觉得无趣,也就走开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这个魔僧又出现了(事后得知X根和尚之“卷土重来”,是受陈XX怂恿),这次竟站在门前高声指名叫骂,并且呼名要我出,我在忍无可忍之下,向TA老和尚点了点头,应声而出。他见我推门出来,劈头就是一掌向我打来,被我轻巧地闪过了,他一掌未中,竟然老羞成怒,复又一拳揍了过来,却又被我躲过了。反正我胸有成竹,不到必要时,我绝不动手和他相打,一则是要保持我优雅风度,再则让他的党羽──湖南和尚们无法起讧下手。 此时,TA老和尚因见势态不妙,急忙跑了出来,在众目昭彰之下,对X根和尚说:“X根,我给你磕头,你别闹了好不好?”说着就跪了下去,真得给他磕了一个头。没想到X根和尚竟大模大样视若无睹。此时看热闹的工人们,已经把我和X根和尚拉开,他看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好像要特别耍耍威风似的,顺手抓起了一只木凳,两手紧握并高举过头,两眼直视、咬牙切齿,状似活修罗降世,好像准备一凳子把我砸似的,机可惜我当时没带相机,无法留下这镜头,否则刊在任何刊物上而不加旁注说明的话,读者们恐怕还要误会那是火烧红莲寺的野和尚呢!)正当X根和尚的凳子,行将在有头上落下之际,正好两个工人,一边一个架住了他,不然X根和的人命官司是吃定了。此时TA老和尚又闪在中间,款款地向X根和尚拜了下去,同时口中喃喃地说:“X根!你别再给我丢脸了好不好?有话明天再说!”同时又不住回头向我说:“达慈!看在我的份上,你千万要忍耐。”我高声地答说:“师父放心,达慈有分寸。” 在这种火辣场面下,客人们全都怔住了,大家都手足无惜,不知如何是好,稍后才出来了几位男宾解劝,同时有人站得远远的,数落X根的不对与疯狂,和指责他没有出家人样子,我自始自终,一直面露微笑,一语不发,听任X根和尚一个人去叫闹,事后我也莫名斯妙,性情一向火爆的我,那晚不知哪儿来的那份安祥与定力,我深知那份镇静功夫不是我的能力,我相信那一定是上帝与我同在的缘故。 一阵风暴算是暂时的平静了,各人又被TA老和尚邀请入席。席间大家都谈论着刚发生的事,不少人指责X根和尚修养太差。席终以后,赵、徐两位居士一同到我房里来小坐闲谈,他俩异口同声地说:“今晚长的见识不少。”赵居士说道:“过去只风闻和尚们如何如何,今日一见,果非空内来风。”徐居士说:“三年前,我下定决心要出家,三年后的今天,你杀了我,我也不敢轻言出家了。”他俩一致认为,现今和尚们的道德水平,已低于一般社会甚多,言下不胜唏嘘。 一个住持正法的佛教寺院副住持,为了未被邀请参加宴会,就如此当众献丑,显现出恶魔似的本性,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绝非不常跑庙的居士们,或教外一般人士始料所能及。 第二天,有几个公正的道友和居士到我房里来,很坦诚地对我说:“由于你的容忍,使你打了一次漂亮的胜仗,现在的舆论对X根很不利。” 每座寺院都把X根和尚视若臭鸭蛋,全都敬鬼神而远之。SD寺用尽了心力,才把他轰出去,没想到,久已断绝七青六欲的TA老和尚,基于一份乡土之情,全然不顾物议与后果,竟然引鬼上门,并赋予高位,这实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今后老和尚之命运、名誉、以及SS寺的前途,我敢断定,必丧在X根和尚一人之手,老和尚乡梓情重,咎由自取,别人能如之奈何? 在这种恶劣情况下,我已无法在SS寺栖身,虽然他们几个湖南和尚,也奈何不了我,我又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呢?如果我存心和他们斗闲气,也未免显得太下流了。于是我拟了一则简单而又大方的辞行启事,刊载狮刊第五卷第二期,启事全文是: 达慈辞行启事 达慈主编狮刊期间,承蒙诸方大德作者读者全力支持,方得圆满达成预期任务,关爱隆忱,感荷殊深。顷以达慈别具因缘,经呈奉家师TA上人慈悲恩准,自本(五五)年三月十六日起,退出僧列,并卸除狮刊主编职务,临行匆匆,未及一一踵门谢辞,敬请见谅为荷! 这则启事简单扼要,并不涉及点滴人我是非,同时也表现了我来去光明磊落,绝不无声无息的来,偷偷摸摸地去,就这样我离开了罪恶的生活圈子,舍弃了披搭三年的裹尸布──袈裟(和尚形同行同尸走肉,故称袈裟为裹尸布),走上了重生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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