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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人民圣殿”介绍          【字体:
邪教“人民圣殿”介绍
作者:正言    文章来源:网上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4-17
>  我顿时感到心里很不舒服。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出事先排演好了的戏。这场精心安排的闹剧从上午10点钟就在旧金山的赫利大街开始了。我来到教堂门口的时候,琼斯的私人保镖们已经警觉地站在那里监视拥挤的人群了。进去以后,我发现在大理石结构的教堂里,甚至在接待室,到处都站有琼斯的保镖。他们当中有个装卸工模样的人敏捷地检查了我的提包,然后,问了我的姓名、年龄、住址、职业……听说我是记者,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一直用一种混浊而有几分恐惧的目光盯着我,监视我沿着铺满天鹅绒地毯的走廊进入大厅。

  癌症奇迹的插曲一过,教主琼斯便开始讲话了。他首先揭露了旧金山的纳粹党,这是值得赞赏的。琼斯讲话时,一位穿牛仔裤的姑娘准备给他拍一张照片,但立刻有一个保镖走上来,用他那双毛茸茸的大手粗野地加以制止,这种情形使我颇为反感。另外还有一件事,则更使我感到厌恶,琼斯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讲话以后,一个秃顶的矮子便开始尖声喊叫起来:"现在该轮到我们尽义务了……请大家把钱包打开!为圣殿捐款会对你们有好处!"他的话音未落,闷热的大厅里便响起了"刷刷"的点钞票声。人们争先恐后地捐献支票或现金。那热烈的场面真令人不可思议。成千上万的美元随着动人的赞美诗的节奏,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但这些钱将由谁来支配呢?

  "吉姆·琼斯是未来理想社会的建设者",这是第二个星期天教徒们给我的回答。那天,教堂里大约有20人,外面走廊等处大约有100人,或者更多一些。他们的平均年龄在25岁左右,其中有黑人,也有白人,这些虔诚、和蔼但颇为冷漠的教徒,在大理石走廊急匆匆地走着,不一会便都隐没到隔音门后面,好像是在执行什么神秘的使命似的。

  他们拒绝了我采访琼斯的请求,说:"他实在太累了,不能接待您。但我们可以给您提供您要了解的一切情况。"看来,也只好先采访他们了。我被引进了摆着红沙发的会客室里,有人端来几杯香喷喷的咖啡。

  几个教徒像一群乖孩子赞扬老师那样,开始向我虔诚地讲述琼斯的动人事迹:三个月以前,琼斯患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躺在他旁边病床上的是个刚刚被送进来的墨西哥人。琼斯见他痛得连哭带嚎,便忍着剧痛对医生说:"先给他做手术吧!"像这类感人事迹还有许多……教徒们还对我说:"琼斯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每两天才吃一顿快餐。"正说到这里,门突然开了,一位金发女郎慌忙走进来,说:"他太累了,刚刚晕了过去,请取消所有约会!"

  人民圣殿的新闻发言人是一位以前驻海湾地区的电视新闻记者。他眨着一双灰暗的眼睛对我说:"我离开了那个虚伪的世界,准备同主教大人一道消灭不公正和种族主义。"另一个教徒是个臀部肌肉发达的黑人青年,名叫理查多,今年27岁。"我是洛杉矶人,父母都是酒鬼,我也常在街上打架斗殴。如果不是主教大人,我现在准会蹲监狱的。"桑德拉今年24岁,是个面容憔悴的黄发姑娘。平日嗜好喝酒。她的丈夫因在豪华住宅区行窃被捕,现正在狱中服刑。她说:"是琼斯的圣殿使我第一次懂得了爱的主义。我们要和琼斯一起建立一个没有种族、年龄和肤色障碍的美好的世界。"29岁的蒂姆长着一双有几分稚气的蓝眼睛,但他的眼里却包藏着对越南战争的恐惧:"从越南回来后,我一直给自己注射海洛因。后来一位朋友把我带到这座讲堂听主教大人布道。琼斯说,'人人都有享受幸福的权利',我非常感动。听完后,我跑回家,把针头、针管统统丢进垃圾堆,然后来到琼斯身边,像其他人一样为他效劳。"

  "那你们靠什么生活呢?"他们嘿嘿笑了起来:"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教会给我们提供膳食、衣服,并在城里给我们租房子住(可他们每天要工作14个小时)。……"

  大家沉默片刻。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干了。桑德拉叹了一口气说:"正如琼斯主教所说的那样,一无所有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说这话时有些迟疑,桑德拉与在座的其他人一样,气色不太好。

  "请允许我冒昧地提个问题:每个星期天大家捐献给教会的大笔美元到哪儿去了?""噢,那些钱嘛,被用来救济智利的穷人了,被用来为印度营养不良的婴儿增强体质了,还被用来建立私人诊所和学校等设施了。"

  但这些回答实在太空泛了。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笔钱到哪里去了……因为他们对主教大人是绝对信任的。

  ……

  第五个星期天,蒂姆邀请我参观教会。那天的所见所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在挤满黑人和白人教徒、回荡着赞美诗和马丁·路德·金赞歌、以及琼斯主教亲切微笑的教堂背后,却有着一座城中之城。在这座三层的建筑物里,设有精神病诊所、司法机构和社会福利办公室。此外,还有一所幼儿园,一间水疗室以及一个每天向旧金山数千名穷人提供汉堡包的食堂。这里的一切都无懈可击。但在我即将参观完毕的时候,却有一件小事破坏了我极好的印象: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通道,在它的尽头有一扇门打开着。我看到那里面是一间巨大而先进的录音室,其设备的完善和先进程度,完全可以和我在博尔德的电影里见到的最高级的录音室媲美。我看到录音室里有十几个人在忙碌着,于是便朝那个门走去。但里面有个人很快就把门关上了,他的眼光也是那样的混浊和恐惧。

  琼斯的妻子名叫马瑟琳,是个护士。她每个星期天都到教堂来。马瑟琳坐在琼斯的背后,穿一件领口镶着花边的上衣,颇像一个温泽王宫里和蔼亲切的保育员。琼斯向人们介绍:"这是我的妻子马瑟琳。"这个名字美极了,桑德拉告诉我,他们教会的一条船就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什么船?""诺亚方舟,就是那艘绕南美洲海岸航行,给穷人运送药品和农业技术资料的船。这条船也给他们送去食品。""食品?""噢,是送去我们收获的粮食。""从哪儿收获的?"没人回答了。在大理石结构的会客室里,桑德拉、蒂姆和迈克彼此相望,谁也回答不出我的问题。


  琼斯认为,"老式的、作为基本单位的家庭,是垂死社会中的过时的残留物。它使有共同境况的贫苦人民相互隔离,使他们受压迫,"将来的潮流是穷人们在一种全新的家庭里联合起来。在这个新式的、扩大的家庭里,人人都是兄弟姐妹,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强有力的关怀备至的"父"。人民圣殿就是这样一种家庭,琼斯就是家庭的"父"。然而这"父"已经越来越刚愎自用,反复无常,欺压教徒是常事,只是教徒们都不愿打破心中的神话和偶像,总把教主的压迫和折磨当成是对自己的考验。

  琼斯常常向年轻的女信徒提出性要求,并编造出一套骗人的说法,声称那有奇异的力量。他有时会向女教徒提问道:"你想过与教父有关的性问题吗?"珍妮·米尔说,"我当时才14岁,我知道,他希望有肯定的回答,于是我说:'是'。"

  琼斯在教内严禁同性恋,有发生者要受到严厉鞭笞。但琼斯本人却完全不受限制。他经常与男伴造爱,还要一些女性在一旁观看。他解释说:"我与任何人上床的唯一原因都是为了帮助别人。"

  琼斯不贪财。他从信徒们手中聚敛的大量钱财的确大多花在了各种各样的慈善事业上。但在他个人名下仍然留下了数千万美元的存款。
 创建琼斯敦 
 
  尽管吉姆·琼斯已如日中天,但他却越来越频繁地感到敌人的威胁。他总担心联邦调查局或者其他什么特别的政治机构暗中调查和监视他。他甚至在办公室放了一架望远镜,以查看外面街上是否有特务。

  他心里的敌人首先是那些不友好的记者。对他们,他主要采取吓唬的办法。他让人将不友好或好惹麻烦的记者的名字都加入一张黑名单,让人对他们加以种种骚扰和威胁:写匿名信,威胁将他们拖进某某官司,偶尔还施以人身安全方面的恐吓。

  琼斯心里的另一类敌人是加入圣殿又离开的人。这些人是"叛徒",他对他们特别敏感。事实上无论什么理由脱离圣殿的人都会马上被列入黑名单。他们的私人生活(有时包括垃圾)都有人仔细检查,以寻找资料来恐吓他们。为了防止"叛教",琼斯采取措施,为教徒们准备了可供"曝光"的资料,包括做爱照片等。

  但事情仍要发生。

  "人民圣殿教"内部有一个计划委员会。委员会的成员都是教团骨干,且大多为知识分子。因而,委员会的成员既是琼斯最倚重的,也是他最要防范的。

  默托夫妇俩都是计划委员会成员。丈夫艾尔默·默托是琼斯的个人摄影师,太太迪安娜·默托是会计室秘书。他们曾在红杉谷生活得很愉快,但自从搬到旧金山他们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他们觉得在圣殿里,纪律已取代了"爱",而琼斯已越来越变成了暴君。要是哪个人在圣殿开会时抽了一支烟,或是把圣殿的汽车开回来时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违章传票,或者哪个孩子吃了一个大号汉堡包等等,都要当众受到体罚。计划委员会的会议内容越来越离奇。不单是没完没了的检讨和批判,以及对琼斯越来越肉麻的吹捧,而且还开始长时间地讨论性生活,委员们被强迫坦白他们对性生活的恐惧和幻想,又要承认说跟琼斯过一夜不但可以克服恐惧,而且可以保证提高革命热情。事实上,默托夫妇对琼斯的性行为以及他对教徒们性生活的干预都非常反感。当吉姆·琼斯越来越热衷于政治,而且在政治上越来越表现出好斗的倾向时,默托夫妇对"人民圣殿"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1975年春的一个下午,默托夫人打电话给琼斯的一名助手,声明她和她的丈夫脱离"人民圣殿教"。这下子不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劝告"和威胁不期而至。圣殿也连续派来两个代表团,第一个代表团对他们进行长时间的劝导,第二个则要求搜查他们的住宅,说是教团丢了文件。默托夫妇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更被以折磨他们的孩子和揭露他们折磨孩子相威胁。默托夫妇无奈,只好准备了几份文件四处投诉。

  1976年7月4日是美国建国200周年纪念日,琼斯决定庆祝。他带领几百名信徒乘上大轿车,组成一个长长的彩车队,打出"吉姆·琼斯牧师的人民圣殿"的大牌子,周游全国。沿途租用教堂举行仪式,广招新教徒。车队到达纽约时得到消息:琼斯主要助手提姆·斯托恩的妻子格雷斯一声不响悄悄地离开了圣殿。

  格雷斯曾在1972年为琼斯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约翰。自那以后,她与她的丈夫便日益疏远,在圣殿也不积极。但琼斯怎么也没想到约翰的妈妈会脱离圣殿。他担心她会把他的私生活和圣殿的财政情况透露给报社,更担心她会通过法院收回对约翰的抚养权。而关于对孩子的抚养权,格雷斯的确在半年以后聘请律师到旧金山法院提起了诉讼。

  吉姆·琼斯其实非常懦弱,他就像只胆小的动物一样特别容易受惊。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想搬家了。地方是早就准备好的。圭亚那丛林深处这片2.7万英亩的土地是琼斯在年初就与当地政府签订了长期租约的。格雷斯事出后不久,琼斯就带了一批最狂热的信徒急匆匆地赶去了。

  教徒们在林间的空地上搭建了30多所结构简单的房子。每星期有几十人到达,半年左右时间就聚集了900多人。一座神秘的小镇就这么悄然出现在圭亚那的丛林里。人们把它叫做琼斯敦。琼斯告诉信徒们,这里将是一个不分种族的、平等的新社会。

  在与世隔绝的琼斯敦,教徒们过着清贫的生活。住宿分成孩子们的房子、单身男人的房子、单身女人的房子、结了婚的人的房子。上下铺,家具简单粗糙。每对夫妇之间仅简单地隔一块不大的薄布。一日三餐很少有荤菜。

  琼斯要求一年后要自给自足,因而每个人每天都被派出劳作,无非是伐树、平整土地、耕种和浇灌农作物,或是饲养家禽牲畜等等,就像一般的拓荒者一样。不同的是,他们还要经常被招到大帐篷里聆听教主的训导,并定期开会互相启发、"帮助"。

  在这独立王国中,琼斯的权力更加不受约束。他独占了三间卧室,冰箱、彩电、小轿车样样不少。伙食自然也是"特供"的。他更加自由地选择男女做爱伙伴。而别人要想相互建立性关系,不经他的批准是绝对不行的。更有甚者,他还要求女信徒们开会,交流与他做爱的体会。会上她们不得不说:"我曾与吉姆·琼斯……,姐妹们,请相信我,这是我所经历的最棒的体验。"

  人们的各种过错都要受到严厉惩罚,不分男女老少,动辄横遭殴打。有的孩子只因见到琼斯时忘了面带笑容地喊"爸爸",就被电击!

  教徒们还必须给琼斯写一些"感谢信"、"效忠信"、"悔过书"等等。13岁的莱瑞·约翰逊在他的"悔过书"中说:"我非常内疚,因为我经常用零钱买冰淇淋、糖果等。我利用了人们的好意。我还讲人们的闲话,……"71岁的路瑟·凯顿写道:"谢谢你为我们这个美丽的社会主义大家园的所有人提供的这些美好的机会……我们将敬爱你,因为你是我们最好的父亲。……我绝不背叛这事业。我只会为这个事业而献身……"

  经过反复"教育",许多人真的把他们的"父亲"和事业看得高于一切。一名妇女偷偷喝酒被丈夫发现,丈夫把她带到琼斯面前,让她挨了100皮带的责罚。

  琼斯开始在他的训话中大讲外面的敌人,并且成立了一支30人的卫队。但事实上,这支卫队的主要职责还是用来加强对教徒们的控制。万一哪一个人的思想控制不住了,那么还可以借助皮鞭和手枪。

 集体"自杀" 
  "危险"接踵而至了。就在琼斯逃走刚刚两星期的8月1日,一篇揭露"人民圣殿教"的文章在《新西部》杂志上发表,文章引述了很多原圣殿信徒的指控,内容涉及:虐待、身心摧残、勒索、贪污,以及琼斯与格雷斯的不正当关系等。文章引述了很多原圣殿信徒的话,有人指出:就连只有4个月大的婴儿都要挨打,琼斯总是微笑着注视人们遭受体罚。

  格雷斯的丈夫斯托恩没有离开美国,由于他们夫妻俩联合指控,法院于8月26日做出判决,命琼斯把孩子还给他们。

  斯托恩夫妇、默托夫妇,以及其他有亲属在琼斯敦的20多人联合起来,成立"有关亲属委员会",并于1978年4月11日发表宣言,谴责琼斯"穷凶极恶残酷无情地漠视人权",使用"肉体和心理方面的威压手段进行思想训练运动,以没收护照和在公社周围设置岗哨的办法防止社员离开琼斯敦,以及剥夺社员的私生活权利,剥夺言论、集会自由。"

  琼斯大呼末日来临,更进一步加强了对信徒们的监视和控制。鼓励社员们相互监督、告密,还成立了所谓"革命保卫委员会",结果又把对"外面敌人"的警惕变成了人们彼此间的警惕。

  与此同时,琼斯反复训练琼斯敦的人要视死如归,不怕自杀。他首先让大家都写出"悔过书"和"保证书",说自己曾经怕死但以后不怕了,宁愿跟随教主"殉道"。他多次把人们紧急召集在一起,训话后,要他们喝下某种自制饮料,然后告诉他们那是毒药。

  经过"有关亲属委员会"的不懈努力,终于得到国会部分议员的重视。1978年11月1日,众议院民主党议员瑞安通知吉姆·琼斯,他将访问琼斯敦。11月14日,议员从华盛顿出发,同行的有不少记者,包括几位非常优秀的名记者,还有"有关亲属委员会"的6名代表。17日,议员在圭亚那首都乔治敦会见了琼斯的律师和代表。经过反复交涉,终于获准前往。瑞安一行乘坐两架租来的小型飞机飞往距琼斯敦还有几英里远的凯图马港村,再由那儿坐琼斯敦派来的卡车,前往琼斯敦。

  琼斯敦为议员等人举办了欢迎会,表演文艺节目。议员会见了吉姆·琼斯,记者们也在场。吉姆·琼斯脸色难看,很警惕,并说自己将死于癌症。议员按"有关亲属委员会"开列的名单找到近30人谈话。没有人表示不满,也没有人愿意离去。

  议员一行被要求回凯图马港过夜。然而,就在汽车临行前,有人偷偷塞了张字条,请求议员带他们回美国。第二天,记者强行闯入一间老年妇女宿舍,引起争执。琼斯在记者们的尖刻逼问下终于垮了:"我觉得遗憾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没人向我开枪?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公社。我们没有力量。我们并没招谁惹谁。可是他们不毁了我们决不罢休……"记者们看到了一个患偏执妄想症的琼斯。

  这时有人来报告,又有一些人要求离开。琼斯沮丧道:"让他们走,让他们都走。走的越多负担越轻。都是谎话,一走了统统都说谎话。每个人都有走的自由……"议员安慰琼斯,"这么大个公社,走20来人,没什么。"

  临行了,突然有位琼斯的年轻助手用刀逼住议员。律师等人赶紧把他拉开了。瑞安一行急忙带上那十几个敢于要求离开的人,乘车奔往凯图马港。

  在他们等待和登上飞机的时候,琼斯敦开来一台拖拉机,上面有六名枪手。而在要求离开的人当中竟然还有一个是奸细。这些人猛烈开火,议员瑞安和两位最出色的记者等5人当场死亡,另有12人受伤。

  风声鹤唳的琼斯敦,在夕阳照射下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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