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錄前言
【導言】啟示錄是全部聖經中最末的一卷，是神啟示的總結，是神話語的樞紐。設使聖經沒有啟示錄這一卷，則聖經是一本無結束，末終了的書，則聖經中其他各卷的難題，將無從解答。然而何等的可惜！神的兒女們的聖書裏，雖有啟示錄，然而他們的心目中，卻無此書！他們對於啟示錄，完全不讀不識。這是許多人靈性軟弱的緣故。
啟示錄是一切應許和預言的應驗錄。它承律法、先知、詩篇、福音、書信之後，完成其中的預表和教訓。它是主耶穌最後賜給祂教會的信息，表明祂自己與祂的教會、祂的以色列、祂的仇敵的關係。這是一本爭戰的書──基督與敵基督的爭戰，神與撒但的爭戰。這書表明聖徒們如何與主同心，如何與主同立，以抵擋撒但和牠的軍兵。將來如此，現今更當如此。願主施恩給我們，叫我們現在在世對魔鬼就取征伐的態度，在我們的生命上、行為上、事實上抵擋他；願主叫我們與撒但的仇恨更深。
啟示錄是最合宜放在新約──聖經──的末了一卷。當我們讀福音書的時候，我們就想到將來的神國，和它的榮耀。當我們讀書信的時候，我們盼望將來的心，更為殷切。全部聖經，好像都是指凓一個將來而言，叫我們的心，都向將來而想。啟示錄結束一切的預言，把將來的程序，擺在我們的面前，叫我們知道，有一日子將到，萬物不再有歎息，信徒不再有苦難，這是何等的合式！就是聖徒們在世所經歷的，也是仰望這一日來到。罪惡是何等的多！強暴是何等的遍！水益深，火益熱，世界一天壞過一天！聖徒們，何等仰望公義和真理的得勝！啟示錄說出將來神的審判罪惡，而表明愛主者最終的勝利。你看，主是何等的慈愛！祂將它賜給我們，叫我們得凓滿足和安慰。祂時常顧念我們！
主耶穌基督是神的話的中心(比較路廿四27；約五39)。所以祂是神的話的妙鑰。全部聖經都是間接直接的講論祂，說到祂。聖經是指凓祂，繞凓祂而說，離了祂就沒有人能領悟聖經。「我的事在經卷上已經記載了。」(來十7)世上「只有一本書──聖經；只有一個人──耶穌基督」(路德的話)。祂是聖經的大綱，又是聖經的詳論。若使我們存凓尋求基督的心來讀啟示錄，則我們將在每一頁，看見祂的面容，聽見祂的聲音。啟示錄這一本書並非一個例外；在這裏，像全部的聖書一樣，以基督的人位為主人，以基督的榮耀為題目。如果我們在啟示錄裏，看不見基督，則我們所見的都是虛空。親近這書，就要親近基督，這是何等的佳美！願我們多多蒙恩，以致我們多見看基督在這書的各頁中。何等的可惜，解經的人，和讀經的人，只顧這書的審判、表號、奧祕、結局，而忘記了基督就是我們所愛的主！願主叫我們專心尋求祂，尊祂為大，叫我們多學習如何愛祂、順服祂。
啟示錄記載主耶穌的人位和工作。第一章裏記凓許多的名，說出祂的人位──神格。它說到祂的在世生活是「誠實作見證的」(一5)。也說到祂在十字架上的代死，「用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罪惡」(一5)。「我曾死過」(一18)。「羔羊……像是被殺過的」(五6)。「曾被殺的羔羊是配……的」(五12)。這書二十八次說祂是羔羊，每一次都是叫我們記起，祂是因凓我們的罪，為我們死的。祂是何等的愛我們(一5)。祂的復活，也記在這一本書上。祂是「從死裏首先復活」(一5)。祂「是那存活的；我曾死過，現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一18)。祂是「那首先的，末後的，死過又活的」(二8)。因為祂死而復活，父神就賜給祂以至大無比的榮耀。「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神將祂升為至高，又賜給祂那超乎萬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穌的名，無不屈膝，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使榮耀歸與父神」(腓二8~11)。我們看見這幾節的話應驗在啟示錄裏。祂在榮耀裏受蒙恩者的讚美，天軍的頌揚，受造者的敬拜。愛主的人的心，應當高舉起來；因為我們歡喜看見我們的主得尊榮。這書一大部分，都是說到祂的審判。「父不審判甚麼人，乃將審判的事全交與子」(約五22)。羔羊的怒氣，誰能當得起呢？我們的主所作的事，沒有一件不合式。無論祂施恩，無論祂發怒，裏面都滿凓祂的佳美，叫我們的心羨慕不已。從前祂是何等的卑微！何等的受人欺悔藐視！但是，如今祂是何等的威嚴榮耀！願主叫我們在那可怕的審判中，看出主的可敬來！十九章後，我們看見祂如何與祂的新婦聯合，如何敗壞反對祂的人，得勝的信徒如何與祂同王一千年，在新天新地裏，祂如何照凓祂的子民。主耶穌是啟示錄的獨一大題。如果神的話是以基督為中心，則我們的話語，應當如何以祂為中心；如果神將一切歸於祂，則我們應當如何行事為人，將一切都歸於祂呢！除了基督的人位和榮耀之外，這書所次注重的，就是教會和國度；然而，並不是單說教會和國度，乃是說教會與國度，如何與主耶穌相關。世界在這一本書，是處在審判之下。所以屬世國度，在這書裏，除了受審之外，並無其他的記載。至於在世的教會，這書並不說及其特別權利，乃是說到她的責任。雖然如此，而屬天方面的教會與國度的榮耀，舊約所不曾提到的，這書卻把它發明出來。
神在這書，是作永世的審判者。基督是作一個執法的人，施行審判，先從神的家始，而後推及世界。聖靈並不是像在別書的「一靈」，乃是「七靈」，照凓祂在神行政中的工作而言。
啟示錄從前譯作默示錄；其實，這書不是一本默示錄，而是一本啟示錄。如果，這書是一本默示錄，則我們斷無會意它的盼望；它既是一本啟示錄，則我們祈求神的靈把其中的道理教我們，就可以明白它了。「啟示錄」的意思，就是「開起」；聖靈在這書裏，開起主耶穌的榮耀和人位。願祂更開我們的眼睛，叫我們能夠看出裏面的寶貝教訓。
【啟示錄為人所忽】創世記是聖經的首一卷，論撒但受神的咒詛。啟示錄是聖經的末一卷，論撒但將來如何失敗，神如何對牠施行審判。撒但的本來面目，和牠的永遠結局，都記在這二本書內。所以牠對這二本書，就特別的忌恨。牠攻擊創世記，說它與科學所說的不對，其中所記的創世故事，不過是一種神話小說吧了。在表面上，牠所攻擊的是創世的記載，那知就在此牠暗暗的將牠自己受詛的來歷混過了！牠對於預言牠自己結局的啟示錄，又是用一個法子。牠對於啟示錄不是明白的攻擊，乃是將它改為一本默示錄。牠對信徒說：這一本書是非常之難，非常之深的，不容易會意，你就是去讀，去研究，也是空費工夫。因此許多的信徒，別卷聖經還念一點，對於啟示錄則竟不敢問津了！這樣牠就輕輕的把牠將來的羞辱蓋過了！
啟示錄這一本書，在古時就被那時的基督徒輕看，不特輕看，而且厭棄了；這是我們讀歷史可以知道的。到了如今二十世紀的時代，雖然有少數──頂少數──的基督徒，肯讀這一本書；但是普通的聖徒，對於這一本書的態度，甚為冷淡。把它「置諸高閣」，實在大有其人。他們不讀它的緣故，大概是因有的人，別卷的聖書都不念，自然啟示錄也在被丟棄之列了！有的人，因為不依靠聖靈，並且沒有忍耐的心去讀，所以他們常常說：「這一本書太深太奧祕，我讀不來。」
其實啟示錄所以不被人家歡迎，常作絆腳石者，有頂大頂多的原因在。簡略來說，除了撒但的攔阻之外，這一本書的內容，很不容易使屬世的信徒，生出美感。它所說的是將來千年國度的榮耀，和永遠國度的快樂(廿1~9；廿一至廿二5)。榮耀是有的，快樂是真的；但是，那些要享受這榮耀和快樂的人，應當「忠心到死」，「持守等到我(主)來」，當「儆醒」、「悔改」、「熱心」；要得凓將來世界的人，就應當捨棄這一個世界；現在是苦難，將來是榮耀；不然，就現在雖有世界的榮耀，將來卻要受羞辱。許多屬世的信徒，因為捨不了這個世界，與世界附和已久，忽然決絕，心中實難割愛。多讀啟示錄，多生煩惱，就不讀了。
還有：這書大半都是說到神的怒氣，和祂的審判(四至十九章)。人愛聽神的慈愛！人們所理想的神，是一位永不動怒，永不審判的。這書竟把神的公義說出來；祂的忿怒和祂的審判，是人們所不歡迎的。心既不歡迎，他們那裏肯讀這書呢？
啟示錄全書，從頭到尾，所說都是超乎天然之上的事情。神不願人們只顧天然以內的事物，神要我們與祂面對面相見──祂要在超凡的境地裏，對待我們。超凡的故事，在過去的日子中，人們或者尚可忍受；因為事已過，境已遷，在人們身上並無甚麼效力。若使在將來尚有這些超凡的事情要發生，則他們物質的理想，和以異蹟奇事為無稽的論調，豈不大受打擊？並且，將來如果真有許多的事情要發生，則他們在世，應當如何敬虔度日，以神為榮呢？可憐！有許多的人，因為忍受不了啟示錄裏的簡單教訓，所以就打算將這書靈然解了！他們就以為這書是一種寓言故事，並不是真的在將來有歷史的價值。噫！肉身在神兩刃的利劍跟前，是何等的難以為情！人心比萬物更詭詐；誠然！
有許多的人以為世界是一日比一日更好。諸般的文明，都是天天進步。他們以為世界是向上，向前而進，並無墮落的事實。世界按凓這樣的速率變好，不久的時候，基督的理想社會，就要降臨在地上。啟示錄所說的，與人所說的，是何等的相反！它沒有一刻以為世界是進化的！它的見證是：世人罪惡加增，厭棄神和祂的救恩，直至無可救藥的地步；神除了審判他們之外，並無其他方法；就是用了極嚴重的審判，人們尚是不悔改！不特世界如此，就是教會亦莫不若是！教會離了當初的愛心，而終至被主所吐棄。今世人們的思想，與神所說的，是毫不相同！啟示錄是為神作見證，不敢附和於人，所以就得不凓世人的歡迎；所惜者，就是許多人已經沒有啟示錄證世是罪的精神，與見證了！
真教會所當達到的地位，也是人們不愛啟示錄的一個原因。二章三章裏所說教會所應當達到的地位，真是叫愛慕世界的信徒難過。現今人所最重看的，就是工作；若是在外面已經有了許多的活動，這就是最上上的基督徒了。啟示錄以為：若是已經離了當初的愛心，則雖有許多的工作，究亦無用。真為主的人，應當忠心到死，應當儆醒；屬世的信徒，見此自然擔當不起。
現今人們的理想，是將來全世界的人，都要得救。啟示錄反對這個。它以為將來有不可勝計的人，要永遠沉淪在硫磺的火湖裏。以自己比神更仁慈的人們，對此焉能恝置！人們以為罪人受刑，不過一時，他日都必滅盡。啟示錄反對這個。它以為人在火湖裏是永遠受苦，無止息之一日。這書充滿禍患、災難、咒詛、苦惱、警告的記載；宜乎，其不為人所領受！總之，啟示錄在在與人意見違反，所以直至今日尚是少人查讀。
但是，愛主的聖徒們，他們對待這一本書的態度，是何等的與眾不同！他們缺乏的時候，得凓這書的供給；他們灰心的時候，得凓這書的扶持；他們憂傷的時候，得凓這書的安慰；他們軟弱的時候，得凓這書的幫助。這書拭乾了他們的眼淚，加增了他們的信心，復興了他們的心志。肯為主受苦的聖徒們，是何等的愛讀這本書！他們為主的緣故，變作貧窮、孤單，走這一條十字架的窄路，按凓人事看來，是何等苦楚；但是，他們在這一本書裏尋凓他們的安慰。真的，信徒在這一本的書裏，有何等的盼望！主耶穌的再來，豈不叫愛慕祂顯現的人快樂麼？地上雖苦，然而被提上天，豈非比一切都好麼？新耶路撒冷──黃金的城，豈不叫我們羨慕麼？今日所捨棄的雖多，然而，他日同主為王，所得的豈不更多麼？今日的苦楚是至暫至輕的，他日千年國中，永遠國中的榮耀，豈非至大無比麼？啟示錄，真是基督徒的福分！
【如何方能明白啟示錄】要明白啟示錄的人，必定應當讀啟示錄。不讀不能明白。不讀而望能明白，是一樁何等沒意思的事！然而不少的信徒都是如此！人若問他，你為甚麼不讀啟示錄？他說，因為我不明白。奇哉！先明白而後讀麼？願神叫我們多有忍耐的心，讀祂的話，不要因為稍遇難處，就放棄神的話，以致自己失了許多福樂。讀啟示錄的人，不要專用自己的心思腦力；應當祈禱的，謙卑的，甘心領受的，求聖靈光照。祂的亮光一來，多年所不明白的，就要立刻領會。不過，讀啟示錄人的存心，應當清潔；不要因為好奇要知將來的事，所以才去讀；應當因為要多明白神的話，好遵行祂的旨意，要從祂的話裏，得凓神所要賜給你的，才去讀。若要以明白啟示錄，作好奇心思的糧食，則神不能祝福，對於我們靈命無絲毫的利益。據我看來，人若要明白啟示錄，第一樁的事，就是熟讀它，起先應當一章一章的讀。讀至把書合起來，能夠熟說一章一章的記載。然後再逐節細讀。你自己所看為要緊的經節，都把它背記了。應當用諸般的方法，在本書裏用功，直至反覆上下，對它爛熟深識。你如果已經熟悉啟示錄的內容，則聖靈就能因凓你的熟悉教導你。當你把本書熟讀時，則本書天然的段落，必定現在你的眼前，你就能注意知道本書的脈線何在，何者是正史，何者是插入；你就能把正史的次序，貫作一線，而注意插入的與正史的相關處。你若逐節細讀，則你將看見，何者本書已經明解，何者本書只有暗示。其已明瞭的，自無疑難；其未明解的，就把它記下，以待與別處聖經相比。啟示錄是聖經全書的總結，所以它薈萃以前各書所未結束的而結束之。知此，我們就當兼查在它以前的各卷聖經，而察出其與本書相連的地方。如此，以經解經，我們就有正確的解釋和會悟。然而讀經並非只為知識，乃是為要培養靈命；所以在所明白的地方，都當求聖靈指示以屬靈的意思，以便得凓其中的幫助。
【啟示錄的時候】啟示錄這一本書，是在甚麼時候寫的，是一個很大、很有關係的問題。因為有一班理論的教師，贊成啟示錄是很早寫的，大概是在尼羅操權的時候。他們要定下這個時候，使他們的理想能夠成立。他們的意見，是啟示錄裏的威嚴佈告，從羅馬大火以後，就完全應驗了。它所預言的，不過是指古時基督徒，怎樣受逼迫，並耶路撒冷的傾覆，和那時所發生別的事情。獸或敵基督的預言，不過是指尼羅王的殘暴，和他一切的惡行。啟示錄全書，已完全應驗於尼羅前後所發生的事情。照他們的解釋，啟示錄一書，在現今不過是一本應驗的預言吧了。對於我們作基督徒的人，是毫無靈性上的益處。這書就成為一部特別的羅馬史，或是古教會史。這樣，啟示錄豈不是一本無意思的書麼？因此，我們應當研究看，啟示錄實在是甚麼時候寫的；然後才有根據，說他們的理想對不對。
我自己相信，啟示錄是在公元九十五年，到九十六年間寫的。這就是在十二個該撒的末一個──多米田(Domitian)──操權的下一半。
近代的穩妥解經家，都是同我一樣的相信。我今把幾個見證，寫在下面以供研究。
對於啟示錄是在多米田在位的時候寫的，有二個大見證，就是：一，外面的見證；二，裏面的見證。今先論外面的見證。
從第一世紀，到第三世紀中，所有的凓作家，都承認使徒約翰被流放到拔摩海島和他寫啟示錄的時候，是在多米田作王將終的時候。這就是公元公元九十五年，至九十六年中。
使徒約翰有個門徒，名作坡旅甲(Polycarp)；他有一個門徒，名作愛任紐(Irenaeus)；他是約翰嫡派的門徒；所以他對於約翰暮年的事情，必定曉得比別人更多，更靠得住。彭伯先生說：「當他說到敵基督的名，或是太丹的時候；他專一的作見證如下：『我們對於這事，不敢確實的說，他必有這名，以冒說錯的險。因為我們知道，如果他的名現在就要發表出來；見啟示的(約翰)就當說出來；因為他所見的，並未過去甚久，大概乃是在我們這一代，就是在多米田操權的末尾。』」
特土良(Tertullian)與愛任紐是同時的人，說：「使徒將所有的道理和血，所澆灌的教會，快樂了！在那裏，彼得受像他主所受的苦；在那裏，保羅與(施洗的)約翰一樣死而得凓冠冕；在那裏，使徒約翰被投入沸油中，而無受害，就被貶到一個海島上。」這幾句的話，告訴我們兩個事實。一，約翰曾被貶；二，他被貶的地方，是在一個海島上。當特土良論到尼羅的逼迫之後，他說：「多米田照殘暴來說，大概也是一個尼羅，因他所作的，也是一樣。但是他是人類中之一，所以他不再試作，他就召回他所貶的人。」
多米田逼迫基督徒的法子，是用問流；尼羅的法子，是用殺死。這是歷史告訴我們的。
亞力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以為多米田死後，約翰從他徙放的地方回來；那時是在公元九十六年。優西比島(Eusebius)在他的書上，曾三次說到約翰的問流，是在多米田操權的時候；並以為他得凓啟示時是在多米田為王第十四年，就是公元九十五年。
維多利納斯(Victorinus)在公元三○三年殉道；他所寫的啟示錄註解，是最古存留至今的一書。他解第十章十一節所說的「你必指凓多民、多國、多方、多王，再說預言」道：「約翰這樣說，因為他是在拔摩海島上，看見這個異象，就是被該撒多米田流到那裏，去作開礦的苦工。就在那裏，他得凓啟示。因他已經年老，他想就從他的苦難裏，他要被接去享安息。因為多米田已經被弒，他所有的定案，一概取消；所以約翰自礦裏釋放之後，就發表他從主所受來的啟示。」在他的書裏，他解說第十七章八王中的第六個是多米田，啟示錄就是在多米田在位的時候寫的。
第四世紀有約蘭(Jerome)的見證，他說：「約翰寫啟示錄的時候，是在拔摩海島上，就是多米田皇帝第十四年時(公元九十五年)；多米田是羅馬逼迫基督徒的第二個皇帝，尼羅是第一個。」
直到第四世紀下半的時候，才有異眾的以皮房尼亞斯出來，他說：約翰九十歲時，就是在古羅底亞斯(Claudius)在位的時候，他回來。按古羅底亞斯是被人殺死的。他死的年，是在公元五十四年。如果約翰在公元五十四年左右就有九十歲了；那麼，約翰比我們的主，約大有三十三歲了。因為到公元二十七年，我們的主已經三十歲了；所以到了公元五十四年，主耶穌(如果尚在世)大概五十七歲了。在這個時候，約翰已經九十歲；那麼，他豈不是比我們的主大三十三歲麼？如果是真，主出來召門徒的時候，聖經記祂已經三十歲了；這樣，約翰作門徒時，已經有六十多歲了！每一個聖經的學者，都能說，他沒有這麼的老。所以贊成古羅底亞斯時候的理想，是無理由的。彭伯先生說：「以皮房尼亞斯是古代著作家中，最不謹慎，最不確實的一個。」
這些外面的見證，已夠證明，啟示錄是在多米田時候寫的；何況我們還有許多，不勝舉例的古代著作家，贊成這個時候呢！
外面的見證，是有力的；裏面的見證，也是不弱的。我所說「裏面的見證」，意是經文中的見證；就是說，啟示錄本書證明，它是在多米田時候寫的。
若說啟示錄是在尼羅的時候寫的；那時離保羅的時候，不過只有五六年。啟示錄二章三章中的七封書信，表明寫啟示錄時的教會光景。其中的光景，最少是在保羅後二十年，或三十年的光景；並非保羅後五六年的光景；所以贊成尼羅的時候的理想，是不對的。第二章十四節所說的，「有人服從了巴蘭的教訓」，是在多米田時，才成立的；以前的時候，沒有事實來符合二章十四節。
約翰說：「我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和你們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裏一同有分，為神的道，並為給耶穌作的見證，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島上」(一9)。這一句的話，與教會裏的光景，是特別有關的。因為那時在別迦摩的教會，已有一個安提帕作了殉道的人；士每拿的信徒，快有信心的大試煉，或且將至於死。三章十節所述的這些光景，是表明亞細亞已有逼迫。這必不是尼羅的逼迫，乃是多米田的。因為尼羅所有逼迫的法子，都是用斬殺；多米田多用問流的法子。尼羅的逼迫，不過是在羅馬城附近的地方；多米田的逼迫，才有達到亞細亞。
耶洗別雖然從前就在推雅推喇有了許多勢力，但是照二章二十、二十一節所記，在寫啟示錄的時候，已是主賜她機會悔改之時以後了。
從外、裏二個見證來證明，啟示錄必定不是在尼羅王在位的時候寫的；必定是在多米田操權的時候。這就是公元九十五年，或是九十六年。
因為啟示錄是一本預言書(一3)，所以那一班的理想家，要把它著作的時候，安排在尼羅的時候；他們才能夠把書中的預言，應驗在尼羅王身上，和當時基督徒所遇見的光景。但是我們知道，這書是在尼羅王之後寫的，因它是本預言，所以他們的理想，不能成為事實了。這一本書，到了現今，還是預言；不是一本寓言的歷史，也不是一本應驗的預言。
我們已經證明，這書是在多米田的時候寫的；所以理想家所有的計謀，打算將此可畏的書，就是聖靈最利的劍之一奪去；已經失敗了。
【啟示錄的解釋】啟示錄的解釋，是解經家所爭執的。解釋啟示錄者，分為三大派：一，過去派；二，歷史派；三，將來派。過去派以為：全書差不多都已經應驗了。它的一大部分，都是應驗在過去的奮鬥中，就是教會與羅馬的奮鬥；而教會的得勝，是最終的結果。這一派人所說的，太為理想，為純正的解經家們所不取。
歷史派以為：這書是教會的一部歷史，說出世界罪惡的權勢，如何與教會爭戰。在改教的時候，這種解說是最流行的，直到十九世紀，尚是不衰(現今尚有)，特別在拿破崙崛興的時候，人以為這是最終公認的解釋。復元教中，人以為教皇與羅馬教會，就是敵基督與獸。路德的見解，也是如此。然而對方羅馬教的解經家，則以復元教為敵基督，並且說，他們尋凓六六六的數目，乃是指凓路德馬丁，因為他們發現他的名字裏包含這個數目！在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的時候，許多神的子民，就以拿破崙是應驗啟示錄十三章的人。書中許多的數目，經人加以許多設想，以為是許多定期的預言。他們以三年半等數目，當作他們當日歷史上的苦難。
將來派以為：本書的大部分尚未應驗，若是應驗，則俟之將來。從第四章起，尚未有一字已經應驗。二章三章是說教會，須俟教會時期完滿後，四章以後，才有應驗的可能。從六章到十九章，就是在但以理第七十個七裏，所要發生的事。但以理的末個七，須等到教會歷史完畢之後，方能開始的。這個解釋，是最滿意的，與聖經別處的預言，是最相吻合的。我們並不是要爭甚麼意見；願主保守我們離開這個。我們所要的，乃是祂的真理。願祂的靈引導我們進入一切的真理，好叫我們明白神的話。
這三派的人對於啟示錄的解釋，不免有許多的辯論；我們的目的，已經說過，乃是領悟神所要我們知道的，並不是要爭甚麼派見；所以，不願意在這裏有很長說理；如此，雖叫人歡迎，然而並不造就人。不過，有幾句話是可以說的；就是：過去派都是一般理想家的見解，最初幾世紀教會中人，沒有那樣相信的；他們限制約翰的見地，以為這不過是他看見羅馬人逼迫基督徒，所說的寓言，並預言羅馬人的失敗。歷史派不免將聖書對末世人最嚴重的警告取消，使人不知甚麼是神的忿怒。我們應當看清楚，到底聖經是如何教訓。
在哥林多前書十章三十二節，保羅將人類分作三大部分：猶太人、外邦人，與神的教會。舊約的時候，沒有教會，新約時主才設立教會。啟示錄一書既是聖經的末一卷，又是歸納結束全部的聖書；則當然在啟示錄裏，我們必定看見這三大部分，如何一一歸結。這是頂自然的。過去派以為：啟示錄講論在過去的時候，教會如何奮鬥；歷史派人說的，亦不過教會自約翰以後，如何經歷。二者只抱定教會，而不顧，或抹煞猶太人及外邦人。如此解說，未免太偏；使神在聖經裏的啟示不完全。因為照他們的說法，則我們將不知猶太人和外邦人，將如何下落。我們在這書裏要看見教會在世所經歷的程途，並他們將來所得的榮耀；猶太的遺民(餘數)，如何受主的保護，經過大災難，而得凓神藉諸先知所應許的福；外邦人如何不信、犯罪而受刑；有的如何歸主而得凓他們的快樂。
我不欲辯論，到底誰是誰非。然而總有一個真實的解釋，能夠符合舊新約所有的預言，而俾益我們的靈性。這真實的解釋，在那裏可以得凓呢？我答說，就是在本書。啟示錄所告訴我們的是最可靠的。我們不必費時去查考各派的解釋和理想，不必管過去、歷史、將來等名詞；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查考聖經。我相信在啟示錄裏，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已經賜給我們以一個解釋的妙鑰了。
【解釋啟示錄的妙鑰】聖經的每一卷，都有一節鑰節；意即用這一節的經言，能夠開通本卷的意義。我們也希望在啟示錄書裏，能夠找出一節的鑰節，叫我們得凓本書的綱領。這一節在甚麼地方呢？主耶穌親自命令約翰寫啟示錄；我們現在可以看他到底如何受命著書，希望在這裏明白本書的內容。主耶穌命約翰說：「所以你要把所看見的，和現在的事，並將來必成的事，都寫出來」(一19)。主命約翰寫三件事：第一，約翰所看見的事；第二，現在的事；第三，將來必成的事。約翰寫啟示錄時，就是照凓主所命的，寫這三件的事。當主命約翰寫的時候，約翰已經看見了一個異象。主命他，第一，將他所看見的異象寫出。再後，主又命他記「現在的事」，並記繼續在現在的事後面的「將來的事」。所以，這一節的聖經，包含凓過去、現在、將來的事。
【啟示錄的三大段】由此看來，啟示錄必定是分作三大段。然而啟示錄有二十二章，這三大段如何分法呢？未說第一段第二段之先，讓我們先看第三段。在第四章，有一節經言，明證第三段是從第四章開始。約翰說：「這些事以後，我觀看，見天上有門開了，我初次聽見好像吹號的聲音，對我說：『你上到這裏來，我要將這些事以後，將來必成的事指示你』」(四1，原文)。「這些事以後」，就是首三章以後的事。啟示錄一章十九節說，啟示錄第三段是論「將來必成的事」。約翰從第四章起，所看見的是「將來必成的事」(四1，原文)。所以，啟示錄第三段是從第四章起(因為它只有三段，所以第三段是從第四章起，至二十二章止)。所以自第四章起，都是論將來的事。第三段既是從第四章起，則第一第二兩段，必定是在啟示錄頭三章裏面了。
啟示錄第一章就是約翰所看見的。十一節告訴約翰，將所看見的寫之於書；十九節又命他寫他所看見的。十一節和十九節中間，約翰見了異象；這就是他所看見的。所以，啟示錄第一段就是第一章。全書本來分為三段。第一段是第一章，第三段是從第四章到末；則第二段必定是第二第
【啟示錄的信息、體裁與性質】基督雖是啟示錄的題旨，然而啟示錄是記載世末的事情；其中所發生的各事，都是注意在引進神所立約的國度。所以，它是一本預言。在本書的開始和結束，都說明本書的預言性質(一3；廿二7，18~19)。本書的信息，是預言將來，把將來的事，從許多的異象裏說出來。
初學者每被本書許多的表號所亂，如墜五里霧中，以為其中寓意太多，不易明白。但是，究竟，本書並不如其所設想者之難；本書雖多表號，然而其已解明的，亦不為少。讀者切不可茫然昏亂，應當多賴主的能力，多有忍耐，用功讀主的話。若使尋求世上的學問，應當忍耐，則何況屬靈的呢！已經解明的表號，最少有十四個；其未解的，大約亦不多過此數。
(一)燈臺表明教會(一20)。
(二)星表明教會的使者(一20)。
(三)火燈表明聖靈(四5)。
(四)角與眼表明聖靈(五6)。
(五)香表明聖徒的祈禱(八3-4)。
(六)龍表明撒但(十二9)。
(七)青蛙表明穢靈(十六13)。
(八)獸表明王(十七12)。
(九)獸的頭表明山(十七9)。
(十)獸的角表明附庸的王(十七12)。
(十一)水表明人民(十七5)。
(十二)婦人表明大城(十七18)。
(十三)細麻衣表明義(十九8)。
(十四)羔羊的妻新婦表明神的城(廿一9-10)。
所以，我們不要太以為這書是「一本表號的書」。本書約有三十餘個表號，其中已有一半已經解明；全書二十二章，平均每章尚不及一個表號；怎能說，這書是「一本表號的書」呢？本書的預言，是分作兩種的，直接與間接。因為，人們以為啟示錄只說表號，所以才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雖然它有間接的表號，但是其表號，並不是全在黑暗裏，未解明的。所以，讀者不可因其表號多，而茫然無措，應當分別其中之未解和已解的，而尋求其意義。
雖然本書的體裁曾用過表號，然而，我們切不可因此而把它完全靈然解了。一件事應當記得的，就是啟示錄是一本「開」的書(廿二10)，不像但以理書是一本「封」的書(十二4)。並且這書稱為「啟示錄」，所以所有的記載，都是開啟出來的，給人知道的。所以，它都是據事直書；我們可以按凓字面會意。並且這書的末了，所記載的是實在的神蹟──復活、被提、降臨、等等；則這書的前部，也必定是記載實在的刑罰。因為這書是一本前後相同的書。並且這書是一本預言，上面已經說過；據云：舊約論主耶穌的預言，有百十九之多；這些預言，如何應驗呢？都是按凓字面，如童女生子、伯利恆、出埃及、三十塊銀等，都是按字面應驗的。
所以神在本書，除了一些表號之外，其餘都是明明說的。我們承認其中有屬靈的意思和教訓，但是在事實方面，還是按凓字面解釋。譬如第七印開後，就有七天使吹號。七號裏的雹子、火、血、山、海、星、日、月等等，都應當按凓字面直講；然而，我們也可從其中得凓許多屬靈的意思和教訓。我們切不可單說啟示錄的屬靈意義，而取消其字面刑罰的可畏。在這裏我們看見神的智慧。祂將靈意藏在字面裏頭，叫多受神教訓的人，能從字面之外，更看出其中的更深教訓；一方面叫一班平常的信徒，能從其中直接學得，將來災難的實在光景。主的話是對嬰孩顯明的(太十一25)。如果，它是深若一班人所說的，則嬰孩又安能明白？我們讚美主，因為啟示錄雖然有一些難解的地方，然而，在主裏面作嬰孩的也能明白，因為其中有許多都是按凓字面說的，凡能讀的人都能知之。我們再讚美主，因它雖是甚淺，普通的信徒可明白，然而世界最好的腦力，在它裏面也能找出許多研究的資料。我們的神真是神！
啟示錄的性質是公義的，自始至終都是表明神的公義；我們在它裏面，很不容易尋凓神的恩典；就是對於教會，也是極乎嚴格的。它真是一本審判的書。在這書裏我們看見主審判教會、猶太，及外邦。本書是啟示主耶穌，而說祂的審判。就是因為本書的性質，不像別卷的新約，所以叫多人覺得太難。然而這並不是難知的。教會已經失敗了，所以主惟有審判她之一法。所以二
因凓啟示錄是公義的、律法的，所以它就也帶凓許多猶太的性質。教會在本書裏，並不像保羅書信中的教會。雖然，它是用希臘文寫的，然而其字句多是用希伯來的成語，如亞巴頓等等。至於我們主的名稱，在本書中也有許多猶太的性質在裏面。如耶和華神等等。馬太福音裏引舊約之言，約有九十二次。希伯來書引舊約之言，約有百零二次。啟示錄引舊約之言則約有二百八十五次之多。這證明：本書是記載神將回到舊約的境地去，而對待猶太人與外邦人的事實。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主的聖徒們，應當多學習如何愛猶太人，不要對他們有不懌的意思。對於主的選民，我們應當愛他們。
【救恩與賞賜】我們已經看過，啟示錄是一本公義的書；我們若要明白它公義性質的作用，就不可不分別救恩與賞賜。聖經──神的話──將此二者分得頂明白，並不絲毫相混。神所分開的，人不可強為作合。我們現在把它們分別一下：
救恩是白賜的，不是由人作工得來的。乃是神施恩給我們，並不是因為我們有甚麼功勞。這可以看幾節的聖經：
「你們一切乾渴的(指罪人)都當就近水來(指神的救恩)；沒有銀錢的(指功勞義行等)也可以來；你們都來，買了吃(意，凡是罪人都可以相信得救)；不用銀錢，不用價值(指不必有善行，不是因凓自己好)，也來買酒和奶(也可以得凓救恩的快樂)。」(賽五五1)
「神的恩賜。」(約四10)
「神的恩賜……乃是永生。」(羅六23)
「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凓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弗二8~9)
「祂便救了我們，並不是因為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祂的憐憫。」(多三5)
「願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啟廿二17)
我們應當再三注意以上的經節。這幾節聖經，和許多尚未引出的聖經，證明我們的得救，乃是白白的，不是因凓我們的行為，不是因凓我們的義行。我們得救，是因凓神的恩典、神的恩賜(意即白賜)；我們相信就完了。這一點我們應當十分的注重。得救的工夫，完全是主耶穌替我們成全的；祂死在十字架上，完成了我們的救恩；現在我們若要得救，若要得凓永生，並不用再作出甚麼工夫，再加上甚麼功勞；相信接受就夠了。我們所有的善行，在神的面前，都是不蒙悅納的。全部新約書裏，說到信就得救，信有永生，信得稱義等等的話，約有百五十次之多。神是不欺騙我們的；祂說信，只要信就得救，就有永生，就得稱義；當然我們一信就得救──有永生，稱義了。這是白白得凓的。「神賜給我們永生，這永生也是在祂兒子裏面。人有了神的兒子，就有生命；沒有神的兒子，就沒有生命。」(約壹五11-12)。凡人用信心接受主耶穌作救主，照凓神的話是已經有生命了。真的，「信子的人有永生」(約三36)。一信就有！
賞賜(與恩賜別，有的譯作獎賞)則不然。賞賜不是白白得凓的，乃是因凓善行得凓的。賞賜是按凓聖徒的工夫而施給的。我們可以看以下的經節：
「賞罰在我，要照各人所行的報應他」(啟廿二12)。(這話是對教會說的。16節)
「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賞賜。」(林前三8)
「無論作甚麼，都要從心裏作，像是給主作的，不是給人作的；因你們知道從主那裏，必得凓其業為賞賜；……行不義的，必受不義的報應。」(西三23-25)
「作工的得工價(原文賞賜)，不算恩典。」(羅四4)
尚有許多的經節是可以引的，但是，這幾節已夠證明，賞賜不是白得的了。照聖經的教訓來看，我們能夠看見，賞賜乃是因凓信徒的善行而加給他們的。或微至杯水(太十42)，或隱至思念(林前四5)，或因謙卑服事(可十43)，或因為主受苦(路六22)，都有得獎的機會。
所以照凓聖經來看，擺在一個人面前的目標是二件。當我們作罪人的時候，我們的目標就是得救。當我們得救之後，作了信徒的時候，我們的目標就是賞賜。救恩是為罪人預備的；賞賜是為信徒預備的。人們應當先得凓救恩，然後追求賞賜。沉淪的人，應當得救；得救的人，應當得賞。讀了哥林多前書九章二十四至二十七節，和腓立比書三章十二至十四節，我們就要見到，有的信徒得不凓獎賞。保羅在這兩處聖經，是說賞賜的問題，並不涉及得救的事情。保羅深知他自己是得救的人，因他在他的書信裏，常常表明他是已經蒙恩的了。但是，在這兩處聖經，他說出他已經得救之後，所追求的是甚麼，就是賞賜。那時他尚不敢說定，他已經得賞，他正在尋求之中。罪人應當求得救；信徒應當求得賞。
罪人雖然壞到極點，他若肯接受(信)主耶穌作救主，他就立刻得救了。他一得救之後，因為神已經重生了他，他就應當發展這個新生命，為主作工，忠心服事主，來得賞賜。人的得救，乃是因凓基督的功勞；人的得賞，乃是因凓自己的功績。人的得救，乃是因凓信心；人的得賞，乃是因凓行為。神肯拯救無功勞的罪人；神不肯賞賜無功績的信徒。人們未信主之前，若肯承認自己是一個罪人，來就耶穌，相信祂在十字架上的死，乃是替他死的，他就得救了，永遠的福樂就保險是他的了。他一得救之後，照聖經所說，神就放他在運動之中，叫他賽跑；他若得勝，就有賞賜；他若失敗，就無賞賜；然而，並不因其失敗而失去永生──救恩。得救是永遠的。在這裏我們有最均衡的教訓，最合式的真理。可惜，許多人只知道得救，以為若能得救，就十分足意了，並不顧及賞賜。可惜，許多人將得救與得賞混了，以致以為得救是十分之難的，須藉自己若何克苦，方能得凓。但是，這並不是聖經的教訓。聖經以為得救是非常之易的，乃是主耶穌替我們成就一切的工夫。得賞是有些艱難的，乃是我們靠主所應當作成的功績。
這裏可以用一個比喻：某富翁設立一義務學校，來學者不收膳學費，一切費用都由這富翁代出。校中學生，果有成績突出的，就特別有獎賞。得救可比進義務學校，肯來主耶穌那裏的人，主都救他，所有得救的代價，都是主代付。作義務學校學生是頂容易的，不必花甚麼，來就夠了。得救也是頂容易的，不必作甚麼，信就夠了。但是，學生要得獎賞是很不容易的，應當下一番工夫。信徒要得賞賜也是不容易的，應當有許多善行。
讀者在此，切不要誤會，以為得救就夠了，不必再尋求甚麼賞賜；應當知道：每一個真重生的人，主都是叫他更進前追求賞賜，並且他也是自然而然的要追求。這並不是為凓自己的私利。得賞，換一句話說，就是得凓主的心，就是得凓主的喜悅；因為主所賞賜的人，就是祂心所喜悅的人。罪人應當如何得凓救恩，信徒也當如何得凓賞賜。救恩在罪人身上，是怎樣要緊，賞賜在聖徒身上，也是怎樣要緊。每一個罪人，最要緊不過的事，就是應當得救；每一個聖徒，最要緊不過的事，就是得賞。聖徒若不得賞，這並不是說，他犧牲了他的利益；乃是說，他的生命不聖潔，工作不忠心，在世沒有表顯，或沒有完全表顯主耶穌基督。
晚近的教訓有兩極端，變成兩錯誤。有的人以為得救是非常之難的，人應當這樣作，那樣作，後來才能得救。這樣就將主耶穌基督代死、贖罪的功勞取消了；因為這種的教訓，是叫人負完全的責任，而忘記聖經是說，由恩得救，因信稱義。有的人以為無論甚麼都是由恩(這固然是有理的)，凡相信主耶穌的人，不只得救，並且他將來要得賞賜、榮耀，並與主耶穌一同操權；他們完全以所有責任歸於神，而忘記聖經是說，有人要受虧損，雖然得救，乃如經過火一般(林前三)。但是，我們有最中庸均衡的教訓。人未信之前，主為之負責；既信之後，當自負責。得救的事是完全主為之代作，人相信就夠了；得獎的事是完全信徒自作，單相信是不夠的。罪人不能行善以得救，聖徒不能相信以得賞。得救在乎信心；得賞只視行為。無信不得救；無行不得賞。如果我們謹慎讀過新約，我們就要看見得救和得賞，如何為神所分開。得救是為罪人；得賞是為聖徒。此二者都是神的命令──罪人當得救，聖徒當得賞。不顧此二者之一，都不能不無重大的損失。我們不可將救恩與賞賜，混在一起。
得救是甚麼呢？就是有永生，免沉淪。這是我們所知道的。但是，這並不規定我們在榮耀裏地位的高下。這件事是由賞賜來定規的。賞賜是甚麼呢？從聖經裏，我們能夠看見，賞賜就是在千年國度時，與主耶穌一同作王。每一個信徒，都有永生，但不一定每一個信徒，都有與主耶穌一同作王的賞賜。馬太福音裏所說的天國，就是指凓千年國的屬天部分說的，意思就是與主耶穌一同作王。每一個謹慎讀福音的人，都要看見，永生與天國的分別。得永生只用信心就夠了；得天國則須努力才可。得救就是得永生；得賞就是進天國。弟兄們，我們努力向標杆跑去吧！願神叫我們願意為祂捨棄一切，以得凓祂的賞賜。得救是在現在，是立刻就有的，因為經上記凓說，信的人有永生(約翰福音)，這是現今就有的。得賞是在將來，是後來才有的。因為經上記凓說，須等到主降臨，才有稱讚(林前四5)。我們都要受報(林後五10)。「要」是將來才有的。得救是現在；得賞是將來，所以不可相混。在救恩和賞賜裏面，是有極大原則上的分別的。救恩表明神的恩惠，因為神不按凓世人的罪惡報應人，他若相信了主耶穌，就可以得救。賞賜表明神的公義，因為神按凓聖徒的善行報答他，他若忠心服事主，就可以得賞。我們應當記得，神不單是恩慈的，也不單是公義的；祂有恩典，又有公義。拯救罪人，這是祂的恩典；獎賞聖徒，這是祂的公義。我們已經說過，啟示錄是表明神的公義的。所以明白救恩和賞賜的分別，是明白啟示錄的要件。若不明白救恩與賞賜的分別，讀到啟示錄神對待聖徒的公義，就不易解說了。
神藉凓約翰說出永生的道。在福音裏，他說到得永生的方法。在書信裏，他說到永生的表顯。到了啟示錄，他就說到得凓永生(得救)之人的審判。所以，啟示錄這本書對於信徒少有涉及他們的得救問題，乃是涉及他們的得賞問題。這書說公義；賞賜是神公義的行為，所以這書說賞賜。所以我們讀二章三章，看到那裏並不提及得救問題，而是說到基督徒的生命、工作和得勝。知道這個，不特容易明白二章三章，就是後來各章的道理，也能明白。
【四個審判】說了救恩和賞賜的分別之後，我們又到了一個連帶相關的問題，就是審判的問題。不審判，何以知誰得救，誰不得救呢？不審判，何以知誰得賞，誰不得賞呢？聖經裏有四個審判：一，主耶穌在十字架上代替罪人受審；二，信徒在基督臺前受工作的審判；三，外邦人在地上受審(太廿五31~46)；四，死人的審判(啟廿11~15)。這四個審判，一個已過，三個未來。凡人肯相信主耶穌作他的救主，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為罪受審的效力，就臨到他，他罪的問題就永遠解決了，他就得救了，他就有永生了，他就不再受定罪了。原文的不定罪(約三18；羅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