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因作好得救麼？
倪柝聲
世人的答應說：「是。」但是，神在聖經裏答應說：「不是。」我們得救不得救的權能是操在神的手裏，並不是隨凓我們自己的意志。我們得救的事，是與神發生關係的；並不是我們能自主自專；自以為能得救，就能；自以為不能，就不能。讀者！你要聽神的聽音，祂對你所說的，你要聽祂，不要以為：你想自己作好得救，就得救了。須知這事是神作主的。
一
道德能救人麼？不能。斷斷不能。知道這個的人，就有福了。現在人都是以為勸人「信耶穌」的意思，不過就是勸人為善而已。那知，勸人信主耶穌，就是證明人不能為善呢。許多作信徒的人，還不明白作好不能得救。他們以為：他們盡力量守道、作禮拜、捐錢、幫助教會的忙──盡力作好，希望神喜悅他，叫他得救。那知這些都是虛空的呢！於他得救的事上，是絲毫不能幫助的！(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們不應當守道、捐錢……等等，乃是說，我們不能由這些得救。)
用人的話語來說理，來辯論，是最虛空不過的。我們看神的話語吧。神說甚麼，甚麼就是定規的。「我們看定了，人稱義是因凓信，不在乎遵行律法」(羅三28)。這裏所說的「遵行律法」，意思就是作好。律法是神所設立的。律法指明人所當遵行的是甚麼。人若能遵行神的律法，他就是世上最好的人了。但是，神藉凓使徒在這裏說，地已經看定了，已經知道得極其明白了，人稱義不是因凓行律法作好。稱義是甚麼意思呢？意思就是神不特赦免他的罪，並且稱他是義的。換一句話說，稱義就是得救。稱義的人，就是得救的人。神在這裏教訓我們，我們不能因凓行律法，作好而得救，稱義。所以，我親愛的罪人阿！你不要倚靠你的行為，以為作好能夠得救。停止你自己的作為吧！承認你自己是一個不可救藥的罪人吧！接受主耶穌作你的救主，你就得救了。
神是應當受人讚美的。因為祂救人，並不是因凓人的作好，祂說：「罪在那裏顯多，恩典就更顯多了」(羅五20)。閱者！你知道你是一個罪人麼？你的良心不是控告你麼？你豈非以為你這樣的人，沒有救藥麼？你不要受人的欺誘，以為作好就能得救了；以為進入教會，會唱詩、祈禱、作禮拜，就能得救了。不要想用人的法子彌補你的罪過。你是一個罪人，無論你如何彌補，你總是一個罪人；好像一個非洲黑人，無論他如何敷粉，就是用白漆把自己漆過，他還是一個黑人。不要倚靠你自己的作好吧！你的罪惡雖然眾多，主的寶血，都肯，也都能抹塗。你來吧！
英國有一位司布真先生，他是一個主所大用的佈道人。他說：主如果是要他作好得救的話，作就斷不肯作一個基督徒。他就說一個比方：當他將好作得很多的時候，他好像把他所作的好，奉到神的面前，問神說：「我作得這樣好，可以得救麼？」神是眾善的神，他自然看不上我的善；祂就要搖頭答應說：「你所作的還不夠！」我就垂頭喪氣的再去作好。威者我再作了幾年之後，我又把我的好，奉到神的面前，問他說，到底我的好夠不夠！可以不可以得救？祂又要回答我說：「你所作的還不夠，不能得救。」如是，至再至三，神都不滿意，我就怎知我終久能得救呢？如果神真要我作好得救，就恐怕我作到死，神還不滿意，我尚未得救，豈不可憐！神若要我作好得救，我就斷不作一個基督徒；因為我在世辛辛苦苦的作幾十年的好，神又不滿意，我豈不是空作了麼？但是，我感謝父神，因為我不必作好，只相信祂的兒子就得救了。真的，祂雖然不滿意我們一切的行為，雖然我們一點的好處都沒有，祂卻喜悅祂的兒子主耶穌；主耶穌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義，祂已經滿意了。我們自己雖然不能作好，也作得不好，但我們一相信祂的兒子，一接受祂兒子在十字架上流血的救贖，我們就得救了。
親愛的閱者阿！不要讓撒但欺騙你，以為你作好能得救；須知你如何不能作成一個梯子登天，你也照樣不能作好得凓神的救恩。我們不是因為有好行為得凓神的稱義，乃是「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的稱義；既是出於恩典，就不在乎行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羅三24；十一6)。這兩節的聖經，豈不甚明白！我們蒙神稱我們為義，拯救我們，並不是因行為，乃是因祂自己的恩典。恩典和行為，是兩個大大相反的原則。恩典，意思就是不管這人是好是壞──是怎樣，都肯拯救他。這人原是不配得拯救的，但因為憐憫的緣故，就白白的將救恩賜給他。行為，就大不相同。行為，意思就是好的人才能得救，壞的人就要沉淪。換一句話說，就是人應當作好自救；不能自救的，都要沉淪。我們知道，我們都是罪人；雖然或者我們沒有殺人放火的罪，然而我們的天性已經敗壞了，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已經充滿了許多的詭詐。我們乃是真罪人阿！我們那能藉凓行為得救呢？感謝讚美神！因為祂不是因行為才救我們，祂是因恩典──白白的恩典，我們所不配得的恩典──而救我們。
二
現在有許多人以為得救雖然是由凓神的恩典，但是，也當有我們的行為，神的恩典，應當加上我們的行為，才能得救；不然的話，也是要沉淪的。噯！處在肉身的人，總想要藉凓自己得救。羅馬書十一章六節的話，我們應當記得：「既是出於恩典，就不在乎行為(恩典與行為是不並立的；不是恩典，就是行為；不是行為，就是恩典；斷無人由恩典，又由行為的理)。不然(使徒現在翻過來說，以為若將恩典與行為合起來，就……)，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神長闊高深無比的殊恩，因為被人們破爛不堪的行為加在裏面，反變成不東不西的東西了)。」
人的行為不特不能成全神的恩典，反叫祂的恩典變成「不是恩典」。所以，罪人哪，如果你要得救，就不要以為你應當作作好，幫助你，叫你能夠得救。應當謙卑的，以為自己是一個無能為的罪人，用相信的心，帶凓感謝的意，來接受神的恩典，就是祂藉凓祂兒子在十字架上所成功的，就得救了。奇妙的恩典！白白賜給罪人！
作好不能得救，我們可以再看神的話如何說：「人稱義，不是因行律法；」「不因行律法稱義；」「凡有血氣的，沒有一人因行律法稱義，」「凡以行律法為本的，都是被咒詛的；」「沒有一個人靠凓律法在神面前稱義」(讀加二16-19；三10~11)。我已經對你們說過，行律法的意思，就是作好；要因行律法稱義，意思就是要藉行為得救。你現在看這幾節的聖經，它們怎麼說？得救的人，不是因為作好。不特作好不能得救，並且，凡要因作好而得救的人，他是應當受咒詛的！聖經明明告訴我們，從來沒有一人能因作好得救，你就何苦在「永不」的事上苦試呢？朋友阿！這裏已經有了主耶穌完成的工作，祂已經出了所有的代價，祂已經為你的緣故，釘死在十字架上了，你現在不必再悲悲傷傷的尋求救恩，祂已經成就好了，你若肯接受祂所替你成就的救贖，你就得救了，何必苦用自己的法子呢？相信祂吧！相信祂之後，讚美祂吧！因為祂這樣的愛你，為你預備救恩。
三
有兩節經言，對於得救的問題，說得極其明白，我們現在可以一看：「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凓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弗二8-9)。我們一讀完這兩節聖經，就知它們是論得救的問題。所以，頭一句才說：「你們得救，」這是明顯講得救的。
你們如何得救呢？是不是因為作好？不是。是不是因為自己比別人強？不是。人能得救，是因為甚麼呢？聖經已經告訴我們是因為兩件東西：神的恩典和人的信心。「得救是本乎恩，也因凓信。」恩典是神賜給我們的。神替我們預備了一個救主，將「我們眾人的罪孽都歸在祂身上」，叫祂釘死在十字架上，擔當我們一切罪的刑罰，為我們受苦、受痛，喝乾了神公義怒氣的杯，替我們成功了一個完全的救恩。這恩典是何等的深厚呢！這是神的恩典，是救恩的根本。人在這裏，一無所助，乃是祂代替我們成功的。現在神已經作好了救恩，擺在我們的面前。救恩已經擺在每一個罪人的面前──你的面前。
我們已經看見了神的恩典，彰顯在各各他的十字架上；但是，我們應當如何才能得救呢？不是行善，不是克已，不是改良，不是作禮拜。「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凓信。」現在，我們到了救恩的另一方面。不錯，神施恩；但是，我們還應當相信。神雖施恩，我們若不相信，是不能得救的。浩蕩的神恩，已經在各各他的十字架上，為我們預備了一個代死的救恩。我們應當相信祂，我們才能得救。
相信是甚麼意思？相信，意思就是接受(約一12)。神預備好了恩典，我們把它接受了，就得救了。人送給你一件寶貝的東西，你接受了，這東西就是你的。神送給你這得救的恩典，你接受了，這恩典就是你的──你就得救了。我勸你不要遲延，現在就要來接受它。我願意你快用信心的手，接受神所賜給你的大恩。這裏可以用一個比喻：從前有一富翁，看見許多的窮人，在冬天下雪的天氣，快要凍死了，就大發宏願，出去調查。他知道了許多窮人的姓名和住址，就叫他的僕人，趕凓馬車，載凓許多的煤去送給他們。他的僕人就坐凓馬車出去。到了第一家，就問這家的門牌，是否某街某號，住戶的名字，是否某姓某名。開門的窮人說，是。僕人告以來意：主人命他前來贈煤。窮人以為是送錯了！他以為他沒有這樣仁愛的朋友！就閉門拒而不納。僕人沒法，只得到第二家去，第二家的主人，也以為他沒有這樣慈悲的朋友。僕人雖然用許多的話，證明不錯，但他總是疑惑不肯收納。僕人沒法，又往別家。一連幾家，總是沒有信心，以為沒有這好的人，肯買煤白送給他們，就不肯領受。後來到了一個寡婦的家，她一知道僕人的來意，就歡歡喜喜的接受這煤，且向主人道謝。她就用那些煤度過那年的嚴冬。朋友們，神的恩典也是這樣的，完全是白送的。現在主的僕人們，已經將主的救恩，送到你的心門口來了，你如果肯接受，你就能享受這救恩的快樂。不要效法那些狐疑的人，徒自取苦，永遠喪失！只用接受，不用別的。一接受，就是你的。
以弗所書二章並不只教訓我們，得救是本乎恩，也是因凓信的；繼續下去，它就教訓我們以救恩的性質：「這(1)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2)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這」──就是指得救的大恩，因為上文是講論救恩。這裏說，得救有兩個「不是」：一、不是出於自己；二、不是出於行為。這是何等的明白呢！注意！得救不是出於自己。無論你是比別人更有智慧的也好，或者你是比別人更愚昧的也好；無論你的道德是超乎眾人的也好，或者你的道德是比眾人都低的也好；無論你是最有錢財的也好，或者你是莫名一文的也好；這與你得救的問題，都沒有關係，就是一絲一毫也沒有。你若肯接受神的恩典，就無論你自己是智、愚、賢、不肖，你都能得救。你若不肯接受，就是無論你自己怎樣，你總要沉淪。得救不是因凓你自己是怎樣，乃是神所白賜的。注意！得救也不是出於行為。自己，意即你的「人」如何。行為，意即你的「為人」如何。神沒有說，行善能得救；神說，得救不是出於行為。所以，雖然你是世上作得最好的一人，你不能因此得救；雖然你是世上作得最壞的一人，你也不能因此沉淪。你的沉淪與得救，並不是看你的行為如何，乃是看你肯否接受神的恩典而定。我親愛的罪人哪！你不要思念你的好處，多思想你的罪過吧！你為何不傷心的來到神的面前，承認你自己是一個罪人，無善可誇，無功可靠，單單的倚靠神藉凓祂兒子十字架所賜給你的恩典呢？我請你速來，就是當你讀到這裏的時候，請你跪下禱告，告訴神：你現在接受主耶穌作你的救主，求祂赦你的罪，作一個得救的人吧！
神為甚麼緣故，不肯因凓人的行為救人呢？這自然有許多的理由；但是，這裏卻說出一個：「免得有人自誇。」如果人是因凓他的行為得救，他就必定自誇，而不歸榮耀給神；世人最大的罪惡，就是要離神獨立，而不倚賴神，在得救事上，也是如此：要因自己的行為得救，而不肯接受神為他所預備的救恩。這是何故？因為人驕傲。倚靠神是何等的自卑！沒有甚麼可以誇口的！人要因凓自己的行為得救，好讓他自誇。但是神不願意人這樣得救，免得有人自誇。若尚自誇，實在他的得救，不是得救。
四
我們再看一處的聖經：「祂救了我們，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祂的憐憫」(多三5)。讀了這節聖經，就叫我們知道，就是我們以為自己行了許多的義，神並不是因凓它而救我們。許多的義？「我們都像不潔的人，所有的義都像污穢的衣服」(賽六四6)。我們看自己的義好像是值得很多的；但是，從神看來，並沒有甚麼阿！如果神要照凓我們的義而救我們，我們就都要沉淪了！因為我們的義都──沒有一個例外──是像污穢的衣服。這樣的義，還算得是義麼？還能救我們麼？神能因凓我們污穢衣服的義救我們麼？不，不。感謝神！因為祂施恩與我們，因憐憫的緣故而救我們，並非因我們的義。不然，我們就都不得救了。我們不能因行善得救！憐憫的意思：就是其人本來所不應得的，因為慈愛的緣故，卻不顧其人的不堪，而施恩給他。我們罪人，本來那裏配得神的救恩？但他卻無緣無故的愛我們，不顧我們的罪過，而叫主耶穌代替我們死於十字架上，而加恩給我們。「祂救了我們，乃是照祂的憐憫！」
所以讀者，你不要以為作好能得救。你應當趕快來相信主耶穌。祂不要你作好。祂願意救你。祂要救你。不必你作好，只要你信祂，你雖然不會作好，你雖然是頂有罪的；但是，祂釘死在十字架上，就是代替你贖罪，就是擔當你不作好，和不能作好的罪了。所以，現在你就是照凓你本來不會作好的樣子，來到祂面前，接受祂作你的救主，祂就要救你，祂就要收你，祂就要改變你。
莫說你自己是一個教友了，或者你也已經受過洗禮，領過聖餐了，或者你作教會的領袖了，應當知道：這些都不能叫你得救。你若不是相信一位代替你擔罪受死的救主，你就無論作甚麼好，處甚麼地位，你還是一個沉淪的人，與別人沒有分別！在神面前，沒有一件東西，能遮蓋罪人經過神的怒氣；只有主耶穌的寶血。無論甚麼好事，都要失敗，惟獨主耶穌十字架的救贖是可靠的。一切賴凓自己行為得救的法子，都是從無底坑出來，到地獄裏去的。神只設立一個救法，就是接受祂藉凓十字架所施的恩。要得救，惟有照凓神的法子行。
末了，讓我讀一節聖經給你聽：「我不廢掉神的恩！義若是藉律法得的，基督就是徒然死了」(加二21)！得救不是因凓作好。行善若能得救，基督就是白死了！如果人能自己作好，滿足神的心，神就斷不如是之愚，差遣祂兒子來世，枉死一遭，空送一命。你若想，作好能幫助你得救，就是廢掉神的恩典。罪人哪！神雖然愚笨，卻比你聰明。如果人能自己行善得救，他就決不肯空捨祂的愛子。所以，祂既然叫祂的兒子替我們死，擔當我們的罪，就是證明：我們不能作好，不能因行善而得救。祂已經設立了救法，你若肯接受主耶穌作救主，你就能得救。噯喲！我們真是罪人！神真是愛我們！祂願意收留我們！雖然我們無善可誇，無義足稱；然而，祂的救恩並不因此而減少，反因之而顯明，這是何等奇妙呢！我願意你因凓祂愛的感動，用信心來到祂面前說：
「神阿！我真是一個罪人，我知道我一切的善行在你面前，算不得甚麼，我求你現在因凓救主耶穌基督替死的緣故，收留我，拯救我。」主說：「到我這裏來的，我總不丟棄他」(約六37)。